秦宇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重瞳之中暗金色的光芒微微流轉。
他對雲家這些先輩成為英靈的事確實有些好奇——十年前雲家全族傾巢而出進入天帝遺蹟，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全部死在這裡，連一個逃出去的都沒有？
但他不著急問，他知道雲洛瑤現在需要時間。
雲洛瑤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說。
她從雲家大帝們離去之後開始說起，說到雲家如何在一夜之間從巔峰跌入谷底，說到那些原本依附雲家的小勢力如何翻臉如翻書。
說到護族大陣外那些禿鷲一樣的敵人如何圍了雲家整整十年，說到族中長老們如何一個接一個地白了頭。
然後她說到了秦宇，說這個秦家棄子如何來到雲家，如何收服玄武，如何一夜之間從凡人變成了大帝巔峰，如何帶著四大神獸和龍族滅了秦家。
說到現在雲家有兩條龍族鎮守，說到十七重天再沒有人敢欺負雲家，說到雲家的庫房滿得放不下賀禮。
雲洛瑤說完的時候，整座大殿安靜得能聽見靈石上微弱的波動聲。
那些英靈們呆呆地站在原地，幽綠色的光芒在空洞的眼窩中劇烈地晃動。
領頭那個大帝英靈——雲洛瑤的父親——緩緩轉過身，模糊的目光落在秦宇身上。
然後他跪了下去。
噗通！
他身後那個鬚髮皆白的大帝英靈也跪了下去。
噗通噗通！
幾十個聖境英靈，全部跪了下去。
沒有聲音，但那一排排幽綠色的身影齊齊跪倒的畫面，比任何聲音都更有分量。
“秦公子。”雲洛瑤父親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大恩不言謝。我等已成殘魂，無以為報，只能以此殘軀替公子在前面開路。這遺蹟中的每一關，我等皆已親身闖過，知曉其中利害。請公子准許我等隨行。”
秦宇看著這些跪了一地的英靈，沉默了一息，正要開口。
身後傳來數道破空聲。
腳步聲密集而雜亂，伴隨著毫不掩飾的談笑和靈力波動。
數十個天驕從甬道中湧了進來，正是那七大永恆帝族的人。
他們剛一踏入大殿便看到了一地的幽綠色英靈，全部跪著朝向前方一個黑袍少年。
暗金戰甲青年走在最前面，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呵，這些英靈倒是有趣。看來是認出了我等乃是永恆帝族子弟，竟直接跪地相迎。懂事，確實懂事。”
他身後幾個天驕也跟著笑了起來，但笑聲並不算大。
也有幾個人沒有笑，反而眉頭微皺地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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