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門外站著守門的人，所有想要踏出去的人，都會被他們一掌拍回來。
或者說，一掌拍死。
你資質再高，修煉再快，底牌再多，在他們面前都沒有用。
他們是守門人，是仙界的看門狗，也是這個鬥蟲遊戲的裁判。
三十三重天這個巨大的罐子裡養著億萬只蟲子，等蟲子們爬到罐子口的時候，他們就隨手按回去。
偶爾有爬得特別快的，爬得特別好的，他們會多看兩眼，然後還是按回去。
這就是三十三重天的真相。”
秦宇站在原地，沉默了。
他的重瞳之中暗金色的光芒緩緩流轉，袖袍下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攥緊了。
他自己也是“蟲子”。
這一點，對於之前那個女子所說，就有所瞭解。
現在再次聽到差不多的資訊，難免有些感慨。
未知的強者把他們當成了鬥蟲遊戲中的一隻蟲子，而眼前這位曾經橫掃三十三重天的天帝，不過是一隻曾經爬到過罐子口的蟲子罷了。
顧長淵看著秦宇，沉默了許久。
幽藍色的火焰在他眼窩中靜靜燃燒，整片混沌空間都隨著他的沉默變得更加死寂。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不像是自嘲，也不像是絕望，倒像是放下了什麼壓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東西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老夫這一生，有兩件事最不甘心。第一件，是沒能堂堂正正地從那扇門走出去。第二件，是老夫這一身本事，沒人能接。”
他抬起半透明的手，低頭看著自己佈滿裂紋的指尖，聲音沙啞而緩慢，
“老夫沒有徒弟。不是不想收，是看不上。”
“那些所謂的天驕，在老夫眼裡不過是些在罐子裡多蹦躂了兩下的蟲子。收他們為徒，丟不起那個人。”
“但今天，老夫等到了一個連老夫都要仰望的怪物。百歲以內的大帝巔峰，老夫到現在都想不通你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想不通就想不通吧。反正老夫己經死了，不丟人。”
他將拄在地上的斷劍提了起來。
那柄斷劍在他手中緩緩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指尖。
然後他伸出那隻手，食指點向秦宇的眉心。
指尖在距離秦宇眉心三寸的地方停住了，一層極淡極淡的幽藍色漣漪從指尖與眉心的間隙中盪漾開來，像是有人往一片靜謐的古潭中投入了一顆石子。
“老夫白手起家，沒有什麼逆天血脈，沒有什麼仙界遺寶，就是靠著這雙眼睛和這雙手，一步一步殺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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