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想了想，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它想起了什麼——當年它破界至此，重傷垂死，在混沌中漂流了不知多少時日，終於找到這片勉強能容它養傷的小世界。
在破界的過程中，它曾感應到這片天地的邊緣有一道極其微弱的禁制波動，那是監天閣的標記。
它本就是仙界神獸，對這種東西再熟悉不過。
“屬下知道。是一個叫監天閣的勢力，鎮守此界。”
監天閣。
秦宇的重瞳微微眯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從灰袍老者口中，他只知道有天外之人在監視三十三重天，但不知道他們叫什麼，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不知道他們修為如何。
現在麒麟一口說出了這三個字，就好像在說一件仙界人人皆知的常識。
“監天閣實力如何？是什麼樣的存在？”
麒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滿不在乎，像是在說一群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監天閣所守之人，修為最多不過地仙。”
“若是屬下全盛時期，瞪一眼便能滅殺。便是現在身負重傷、境界跌落到天帝巔峰，”
“只要有朝一日能恢復人仙修為，碾壓他們也如碾死螻蟻。”
它頓了頓，虎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語氣也變得鄭重了幾分，“但唯一的麻煩是，每一個監天閣背後都有龐然大物撐腰。”
“監天閣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後面的人。那種層次的存在，即便是屬下全盛時期也不好招惹。”
秦宇點了點頭。
這和他之前的猜測差不多。
監天閣是看門的，真正的主人在門後面。
他沉默了片刻，又問道：“仙界為何要設監天閣？為何要阻止下界飛昇？”
麒麟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深紫色的虎眼中翻湧著某種極其古老的記憶，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如今仙界，傳聞己經飽和。無數仙帝級別的強者佔據著仙界的所有資源，他們不願意再讓下界之人飛昇上來分一杯羹。”
這是仙界公開的說法，幾乎所有仙帝勢力都認可這個理由。”
“但屬下覺得，這個理由不過是個託詞。偌大的仙界，怎麼可能飽和？”
“屬下曾在仙界縱橫多年，見過無數荒蕪的星域、無人佔據的洞天福地。仙界大得很，再多十倍的人也裝得下。”
“屬下以為，真正的原因是當年接連出現的那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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