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翻唱的人唱得不好，是那歌太難了，轉音多，音域寬，氣息要穩，唱輕了沒味道，唱重了又油膩。
伴奏響了。
她沒有急著開口，聽著前奏，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打著拍子，眼睛半垂著，像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
少女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淌出來。
螢幕上禮物特效不斷，小心心.666.玫瑰花。跑車，斷斷續續地閃著，沒有停過。
海棠花未眠的直播間，靜悄悄地爬上了早場小時榜的前十。
一首歌唱完，最後一個音收得乾乾淨淨。
蘇語眠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大家”，螢幕突然變了。
她的臉被擠到左邊，右邊多出來一個人。
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穿著一件花襯衫，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粗脖子，胸口還若隱若現地露著一條金鍊子。
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字：“和氣生財”，跟他的氣質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蘇語眠愣住了，直播攻略上沒寫這個。
右邊那個胖男人正對著鏡頭笑，露出一顆金牙。
“漂亮妹妹，上午好啊！”
苟富貴眼睛眯成兩條縫，上下打量著女孩，目光從臉滑到肩膀，又從肩膀滑回臉，毫不掩飾。
那眼神黏糊糊的，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
蘇語眠的脊背又繃直了，這次不是緊張，是不舒服。
低頭看彈幕：
【香菜滅絕志願者v31：草！怎麼是他！】
【香菜一級愛好者v38：又是這個狗總，他專挑新人女主播連線惡搞，滿足他直播間那些大哥的惡趣味。】
【狗哥小媳婦v20：主播別接他的PK！他肯定沒安好心！】
蘇語眠擰了擰眉。她並不想理會對面的人，但這是直播。
抬眼看了一下右上角的觀看人數：1277.
最後只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你好。”
苟富貴也不在意女孩的冷臉，依舊笑嘻嘻的：
“妹妹你看，哥這不是給你帶人氣來了！”
這點他倒沒有說錯，他直播間線上人數高達八千多，彈幕瘋狂刷屏：
】！啊以可子妹這面對！去我【
】！味夠，錯不是倒眼次這貴富？嗎人新【
】。了萬4超值獻奉天今，啊以可一榜子妹這，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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