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陽光正好，蘇語眠剛想推門進去，就聽見自己媽媽在跟劉姨說晚飯的事。
“我想吃火鍋！”林佳的聲音中氣十足，完全不像一個剛清醒的人。
“不行，醫生說了要吃清淡的。”劉秀蘭一邊削蘋果一邊搖頭。
“那我吃清湯鍋。”
“清湯鍋也是火鍋。”
劉秀蘭爭不過：“那你等眠眠來了，你給她說。”
林佳理首氣壯：“行，我大閨女肯定同意。”
站在門口，看著自己媽媽靠在病床上，頭髮紮了兩個小揪揪，手裡還拿著半根香蕉，整個人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知道多少，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大閨女！”林佳看到門口的女兒，眼睛立馬亮了，“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蘇語眠把那股情緒壓下去，彎起嘴角：“是的，我們收拾一下，一會兒就可以出院了。”
劉秀蘭聽到可以出院了，立馬樂呵呵地起身，麻利地開始收拾東西。
床上的林佳沒動，繼續啃香蕉，若有所思地盯著蘇語眠。
“大閨女。”
“嗯？”
“我們家住哪？”
雖然好奇媽媽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郊區。”
“郊區啊！”
聽到郊區，林佳有些沮喪，在她看來，郊區等於老破小。
三人拎著大包小包出了住院部大樓。
正午的陽光有點刺眼，林佳眯著眼睛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氣：“外面的空氣就是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醫院的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外面的空氣裡有”林佳又深吸了一口，“自由的味道。”
蘇語眠忍不住笑道：“還有汽車尾氣的味道。”
“你能不能不要破壞氣氛？”林佳不滿地瞪了自己閨女一眼。
“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有時候可以不說。”
“那您剛才說自由的味道，也是騙自己的？”
劉秀蘭在旁邊默默點頭，沒有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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