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雀上前幾步：“能用嗎？都這麼多年了。”
裴靳：“可以試試，送去修一修。”
他垂眸，試探性問：“要留下嗎？”
裴靳不是沒看出她的猶豫。
“......留下吧。”安雀輕聲道。
收拾好東西沒多久，常君山便帶著祭拜要用的東西來了。
紙錢，紙房子，紙手機......
以及不少好酒好菜。
“小安，收拾好了沒？”常君山在屋外喊。
“來了——”安雀把門鎖好。
深深看了眼這個她曾經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離開時，冷冽的寒風似乎停歇了，陰沉了好幾天的天空罕見地出了太陽。
陽光灑下來，暖融融的，像是有人在溫柔輕撫著她的臉頰。
*
去墓地的路並不好走，常君山叫了一輛舊三輪，搖搖晃晃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墓園。
西川礦山多，土葬很少，安永望的葬禮辦的很盛大，被收斂在城裡最好的墓園，最好的碑位。
裴靳禮貌地在墓園外止步，靜靜地等著安雀。
按理說，安永望是為了救裴芸，他的姐姐而去世的。
他理應去探望。
但似乎又沒有立場。
“裴先生......”身後，常君山的聲音傳來。
裴靳微微側身，“你好。”
常君山搓著手，滿是皺紋的臉上掛著討好的笑：“這幾年，安安麻煩你了。”
“不會。”裴靳說：“她很懂事。”
安雀確實很懂事。
他畢業到四年，三年都在西川，去過比這更貧瘠的地方，也見過許許多多的孩子。
他們大多和安雀很像。
灰撲撲的，怯怯的，眼裡茫然又懵懂，被環境打磨成了淺薄又膽小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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