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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舊樓道的聲控燈亮了又暗。
陸續有人進進出出，鄰居隱隱綽綽的交談聲傳來，不甚清晰。
安雀垂著腦袋，捧著的那杯溫水逐漸冷卻，指尖微微泛著冷意。
良久，餘光瞥見對面沙發男人起身的動作。
“行。”
裴靳往前兩步，俯身揉了揉她的腦袋：“以後照顧好自己。”
“陌生人小姐。”
他撈起搭在沙發背上的西服外套，深深的看了眼鵪鶉似的安雀，轉身走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隨著‘咔噠’一聲落鎖聲響起，不大的屋子徹底安靜下來。
司機看到單元樓裡走出的身影，馬不停蹄繞到一側，開啟車門：“先生，現在走嗎？”
裴靳沒有動作：“你留在這，明天送個人。”
司機愣了下，連連點頭：“好的，不過送誰啊？”
“一個。”男人望向漆黑的樓道，聲音很輕：“小姑娘。”
那麼倔。
那麼拗。
世界純白到，非此即彼。
安雀的世界很小。
小到以後或許再也容不下他了。
雨幕下，裴靳撐著傘走了，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
昏黃的光照亮映出他平靜的臉。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次日，安雀早早醒了。
最後再檢查了一遍屋子，確認沒有遺漏後，便拖著行李下樓了。
“安小姐？”
樓道口，一個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攔住了她：“我幫您搬吧，待會送您去機場。”
安雀愣了下：“你是？”
“裴先生吩咐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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