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那道難纏的藤蔓，明明才被他撥開不久，此刻又肆無忌憚的纏了上來。
他卻沒了再次撕開的勇氣。
或者說。
不想撕開了。
裴靳自暴自棄般陷進柔軟的座椅中，任由蠻荒地長出的野草，將他緊緊纏繞。
*
紅燈跳轉，綠燈亮起，堵在路口的車輛緩緩駛離。
安雀猛的回過神，匆匆收回視線，再抬眼時，那輛車已經駛離。
彷彿剛才看到的熟悉輪廓只是一場錯覺。
“小雀！”
一輛紅色奧迪緩緩停在面前，車窗降下，楊麗探出頭，“剛按了好幾聲喇叭，怎麼不過來？”
安雀：“......我，走神了。”
楊麗：“路口還能走神，想什麼呢你。”
想什麼？
沒想什麼。
安雀舔了舔唇，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情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在想，晚上吃什麼。”她揚起笑臉，撒了個謊。
除夕這晚，楊麗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菜，安雀則在一旁打下手。
這晚，兩人喝了酒，一起窩在陽臺看月亮。
“楊老師，除夕快樂啊。”
安雀揚起酡紅的臉蛋，笑盈盈的送上祝福。
這是她在海州過得第一個新年。
楊麗搖晃著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除夕快樂，小丫頭。”
她勾了勾唇，揉了揉安雀的腦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壓歲錢。”
安雀受寵若驚：“謝謝楊老師。”
楊麗：“別叫老師，喊我麗姐就行，聽著怪怪的。”
安雀甜甜喊了聲麗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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