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幼稚的兩個人。
安雀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陳琢。
她看了眼一臉煩悶的裴月雅，握住她的手緊了緊。
月牙看上去好累。
還是算了。
雖然她有些話想問，但現在顯然不適合開口。
畢業後，裴月雅從榕園搬了出來，在南大旁邊買了一套大平層，現在獨居。
“累了一天了，你先休息。”
裴月雅推開早就收拾好的房間，“就把這當自己家，別跟我客氣。”
瞥見安雀病懨懨的，還沒回過神的呆愣模樣。
裴月雅抬手，剛一觸碰到她的額頭，眉心就皺了起來：“好燙。”
安雀遲鈍的回過神，“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不會又燒起來了吧？”裴月雅把人帶進房間，倒了一杯溫水。
“我給秦肅打個電話，你先休息會。”
“好。”
安雀乖乖脫了外套，縮進了柔軟的被窩裡，沒忍住捂著嘴低咳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意識像是墜入了沼澤，被拉扯，被拖拽，陷入一個又一個夢境。
剛到滬城時，正好碰上第一批疫情爆發，所有人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起初人們只以為那是場小感冒，小發燒，吃了藥就好了，睡一覺就好了。
安雀也是這麼想的。
她打了針，吃了藥，在酒店裡睡了醒，醒了就吃藥，吃不下東西就硬吃，然後又睡了過去。
意識唏噓被反覆的拉扯，分不清白天黑夜。
後來呢？
後來……
“安雀，安雀！”
有人拍了拍她的臉，聲音很急促，卻像是被隔了一層棉花，聽不太真切。
誰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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