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安雀在一陣喧鬧聲中醒來。
樓房老舊，樓棟捱得密密麻麻，半點聲響都能傳得清清楚楚，更何況今天是除夕。
天剛擦亮，外頭的聲響就沒斷過。
沿街小販此起彼伏的吆喝，樓下孩童追逐打鬧的笑聲，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揉在一起。
安雀睜著眼發了快十分鐘的呆，才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
隔著玻璃望向樓下，家家戶戶門口都貼好了鮮紅對聯，零星有人拎著年貨來回走動，人間煙火撲面而來。
心臟迎來前所未有的寧靜。
安雀很喜歡這種氛圍。
吳慧娟正帶著笑笑在包餃子，看到她起床，有點驚訝：“小安，怎麼沒多睡會？”
安雀沒說是被吵醒了，只說睡不著。
“樓下有人辦喜事，是比平時要吵一點。”
吳慧娟說著，把笑笑玩花的小臉擦了擦，溫柔道：“我要去做早飯了，寶寶跟著姐姐玩好不好？”
笑笑乖乖點頭，朝安雀走去，拉住了她的手。
安雀去洗漱，她就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
洗完臉出來時，小丫頭正扒著窗戶往下看。
那裡有一群小孩正在跳房子，大冬天的玩的小臉通紅，不亦樂乎。
安雀頓了頓，看出她眼底的嚮往。
她上前，抱起一臉呆滯的小姑娘，笑著說：“笑笑想下去玩嗎？姐姐陪你下去好不好？”
“不，不玩。”
笑笑咬著唇，結結巴巴道：“不跟我玩，他們。”
安雀愣了下，瞬間明白過來，心頭泛起一陣酸澀。
“沒事，姐姐陪你玩。”她低頭，笑著親了親小姑娘的臉蛋。
樓下，安雀找了些小石子，帶著笑笑在一棵大樹下玩打石子。
手裡拿一顆石子，向上拋起，然後迅速撿起地上石子的瞬間，還要接住落下的那枚，一首到所有石子都撿完。
這是安雀小時候最喜歡玩的遊戲。
“來，笑笑試試？”
“嗯！”
小丫頭很高興，原本蒼白的臉頰，總算有了些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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