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謂正豎著耳朵聽吳二白和張啟靈說話,隨口應道:“我爸藏的好茶多了去了,一會兒走的時候我給你包點。”
“真的?”黑瞎子墨鏡後面的眼睛都快放光了。
“小二爺大氣!那瞎子我可就不客氣了。”
吳二白這時又開口了:“張族長是講究人,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又對著吳謂說,“小謂,你帶黑爺去茶室挑些茶葉。來者是客,空著手走不像話。”
吳謂立刻明白了,這是吳二白要單獨跟張啟靈說話。
他看了看張啟靈,張啟靈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吳謂這才起身,領著黑瞎子往外走。
兩人出了正廳,沿著走廊往茶室的方向去。
吳謂走得慢,頻頻回頭,眉頭擰著,一臉心神不寧。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啞巴又不是上刑場。”
“小哥不愛說話,我爸說話又總愛拐彎抹角的,我怕......”
黑瞎子嗤笑了一聲,“啞巴平時話少,那是他懶得說,不是他不會說,他那張嘴,真到該說話的時候,也利索著呢。”
吳謂想想也是,放下憂慮,帶著黑瞎子拐進了吳二白的茶室。
茶室的佈置卻極講究。
—靠牆的博古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只茶葉罐,瓷的。紫砂的。錫罐的。
每一隻罐子上都貼著工工整整的標籤,上面寫著茶葉名。
窗邊擺著一張老船木茶臺,檯面上擱著一整套紫砂茶具。
黑瞎子一進門就驚歎了一聲:“乖乖,真是大手筆。”
吳謂手一揮:“黑爺隨便挑,看上的都拿點回去。”
黑瞎子也不客氣,挨個罐子看過去,時不時開啟蓋子聞一聞,品鑑一番。
每聞一罐就點評兩句,說得頭頭是道。
吳謂又招手叫來兩個傭人,把黑瞎子感興趣的茶葉每種都泡上一壺。
傭人手腳麻利,不一會兒茶臺上就擺開了一排茶盞,各色茶湯在杯中清亮透光。
黑瞎子坐在茶臺前,一盞一盞地品過去,忽然感嘆了一句:
“就吳二白這樣的日子,當年那些王爺也不過如此了。”
吳謂正捏著一隻聞香杯湊到鼻尖,聞言動作一頓。
他當然知道黑瞎子的身世,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聽著輕飄飄的,分量卻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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