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燕九驍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尾音幾乎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就這點力氣?跟小貓撓癢癢似的,脾氣倒是不小。”
沈玉娘氣急,手腕掙不開,乾脆就著這姿勢,又狠狠拍了他胸口兩下。
拍著拍著,動作就不受控制地變了味兒。
隔著那層貼身的細軟衣料,男人胸膛的輪廓清清楚楚,起伏分明,溫度灼人。沈玉孃的指尖發酥,鬼使神差地,在那處又輕輕按了按。
燕九驍的呼吸,驟然一沉。
他眼底那簇火“轟”地燒成了燎原之勢,再次俯下身,這一回比方才更深。更慢,像是要把人含進骨頭裡。
夜色寂寥,簡陋的正屋裡,只餘下壓抑而綿長的喘息,和油燈爆出的一聲輕響。
......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玉娘終於不堪重負地把人推開。
她雙頰緋紅,眼尾泛著溼光,大口喘著氣,看上去是真有些惱了。燕九驍見好就收,鬆開她紅腫的唇,卻仍霸道地把人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著,半分不肯撒手。
沈玉娘平了平氣,翻了個白眼:“現在知道捨不得了?這幾日不著家,死哪兒鬼混去了?”
“家中有些急事,絆住了手腳,走不開。”燕九驍的嗓音還帶著未褪的暗啞。
沈玉娘是個聰明的女人。她聽這話答得含糊,便也不再追問他的家世底細,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十分煞風景地伸出一隻白嫩的小手,攤在他面前。
“既然事辦完了,這幾日養兒子的嚼穀錢呢?帶來了嗎?”
燕九驍一愣,出宮時一門心思趕著過來,哪裡還顧得上銀票。
看著男人空空如也的兩隻手,沈玉娘沒好氣地嗤笑一聲,目光嬌蠻:“嘖,要你有什麼用?”
燕九驍被氣的無語,再一看她嬌蠻的模樣,又格外鮮活靈動,氣又消了一多半,湊上去堵住了她這張利嘴:“你這張嘴,就是生來氣我的。”
生生親的喘上來氣,這才放下,兩人又膩歪了片刻,沈玉娘又拿腳踢他,燕九驍算是看出來了,怎麼親近都行,但是真的要做夫妻之事,她是不願意的,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倒也不願意強迫人,慢慢地坐起身子,卻依然抱著她。
“這幾日,都做什麼了?”
“沒做什麼。”沈玉娘絮絮地說起些日常瑣碎,前門拐角那家燒餅新出了蔥油的,香得很;夜市的糖葫蘆兩個兒子都愛吃,前幾日沒排上,今兒去又沒趕上,兩個小的鬧了半晌。又說,隔壁那個小媳婦,嫁過來六年了肚子還沒動靜,聽說家裡正打算上寺裡求佛去。
說著說著,她聲音低了下來。
“......對了,聽說河南那邊大旱,好多人都湧到城裡來了。前幾日我上街,見著街口跪了一片,五兩銀子就一個丫頭。”
燕九驍握著她手腕的指節,幾不可察地緊了緊,,面色一寸寸沉下去。
沈玉娘戳了戳他胸口:“你這是嚇唬誰呢?不許虎著臉。”
燕九驍回神,握住她那隻作亂的小手,把臉上的冷意壓了下去:“嗯。”
沈玉娘這才滿意,又道:“我想著,這麼躺著也不是事,坐吃山空更不是事。我打算去街上瞧瞧鋪面,開個綢緞莊。你今兒要是不走,明兒就陪我去轉轉。”
燕九驍低頭看她,眼底那點沉色慢慢散開,化成另一種溫度。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