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娘撥弄茶蓋的手一頓。剛抬眸,就聽得木樓梯被踩得咚咚作響,一個年輕女子跌跌撞撞地衝上了二樓。
那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生得美貌。此刻髮髻雖散亂了,眼底還包著兩包淚。可偏偏越是這般驚惶無助,越襯得她那眉眼楚楚動人,端的是一副我見猶憐的絕色。
她像是慌不擇路,一抬頭,看見端坐在窗邊。氣度閒適的沈玉娘,也不知怎的,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大娘子!求大娘子救救我!”
沈玉娘:“......”
她手裡的茶盞還端著,茶香嫋嫋升騰,一時間竟沒接上話。
那女子卻已膝行了兩步,哭得梨花帶雨:“奴什麼都會!斷文識字,針線女紅,灑掃漿洗,跑腿傳話,大娘子吩咐什麼活兒奴都能做!求大娘子大發慈悲,留奴在身邊,救奴一命!”
話音剛落,後頭兩個五大三粗。家奴打扮的男人已經氣勢洶洶地追了上來。
兩人一眼瞧見雅間裡坐著的沈玉娘氣質沉靜,腳步先是一頓。隨即拱了拱手:“這位大娘子,這是咱們春風樓在辦事,還請大娘子莫要多管閒事。”
沈玉娘眨了眨眼。
春風樓?
其中一個家奴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冷聲道:“此女乃是我們媽媽真金白銀。花了三十兩錢從人牙子手裡收來的!大娘子若是行個方便,咱們兄弟這便把人帶走,也免得驚擾了大娘子的清靜。”
那女子聽見這話,渾身劇烈一顫,哭聲更急切了:“不是的!奴不是自願賣身的,是他們騙了我,是他們暗中勾結人牙子......”
“閉嘴!少他孃的胡說八道!”另一個家奴臉色一沉,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薅那女子的頭髮。
“且慢。”
家奴的手僵在半空,驚疑不定地看向她。
沈玉娘靜靜地打量著跪在腳邊的女子,心底漸漸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這場景......怎麼透著一股子強烈的熟悉感?
絕色美人,落難凡塵,被人販子轉手賣入青樓,逃跑途中又偏偏撞上貴人......
不是吧?
她穿來的是一本小說。
原書裡寫過:前朝昭寧公主趙令儀,宮變之日跟著忠心的宮女逃出皇城,半路遇險落水,被江水衝到了下游。醒來後倒黴地被人賣了,幾番輾轉,給賣進了京城最出名的青樓裡。
再後來,她不堪受辱尋機逃跑,正好撞進了微服私訪的男主(也就是當今皇帝)懷裡。
再再後來,兩人便是一通乾柴烈火,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平心而論,那書的劇情寫得不咋樣,感情線更是狗血,可偏偏......作者那肉燉得是真好啊!
她記得最清楚的,便是書中那位糙漢帝王在床笫之間,最愛低啞著嗓音喚原女主什麼來著?
對,梅娘。
只因那位前朝昭寧公主欺霜賽雪的皓腕上,天生帶著一枚梅花狀的胎記,沈玉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女子撐在地上的手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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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玉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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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撞給讓真還,伙傢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