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外面再次傳來兩聲清脆的“啪!啪!”。
“啊!爹爹救命啊!”大郎和二郎哭得更大聲了。
花廳裡,燕九驍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哆嗦,茶水險些灑在衣襟上。
他戎馬一生,就得了這麼兩個孩子,哪能不疼?可他心裡也清楚,今日這事兒確實是孩子們做得太過分,沈玉娘字字句句在理,反駁不得。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心疼又是另一回事。
薛青巖更是眼觀鼻,鼻觀心,茶蓋磕著茶碗叮噹直響。
一位當朝閣老,一位翰林院編修,還有當今聖上,就這麼僵坐在花廳裡,在一群熊孩子的哭爹喊娘聲中,經歷了一場立國以來最煎熬的“品茶大會”。
捱打了不算,事後還得恭恭敬敬地過來賠罪,這件事才算落下帷幕。
***
夜色漸深,喧鬧了一日的安平巷小院終於徹底靜了下來。
沈玉娘挑開簾子,放輕腳步走進了內室,屋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八角紗燈。拔步床上,兩個小小的身板並排趴在錦被裡,聽到腳步聲,兩顆毛茸茸的小腦袋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一瞧見是沈玉娘,大郎和二郎那原本包在眼眶裡的金豆子,“吧嗒”一下就滾落下來了,癟著小嘴,可憐巴巴地拖著小奶音喚了一聲:“孃親......”
那聲音軟糯糯。委屈屈的,帶著濃濃的鼻音,聽得沈玉孃的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她在床榻邊坐下,先是摸了摸大郎那虎頭虎腦的腦袋,又極其輕柔地替二郎撥開額前因為哭鬧而汗溼的碎髮。
白日里那股子凌厲氣勢,此刻已化作了一汪春水。她垂眸看著兩個小傢伙,聲音柔和下來:“這會兒知道叫娘了?白日里那股子無法無天的硬氣去哪兒了?”
大郎吸了吸鼻子,小臉蹭了蹭沈玉孃的手心,不吭聲。二郎則是嘴巴一扁,眼淚又汪了出來。
沈玉娘心裡好笑,不過細藤條打了十下屁股,那侍衛肯定放了水,可到底白嫩嫩的皮肉上腫起了紅痕,她心頭還是微微一滯。
她用指腹挑出一點晶瑩清涼的藥膏,指尖在掌心稍微溫了溫,一點一點將藥膏揉開。
“疼不疼?”她一邊揉,一邊低聲問。
她替兩個孩子上好了藥,仔細攏好衣襬,剛要起身去淨手,大郎和二郎卻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一左一右地爬了過來。
兩個溫熱軟糯的小身子,一頭扎進了沈玉孃的懷裡。大郎緊緊抱著她左邊的胳膊,二郎緊緊摟著她右側的腰際,兩張帶著淚痕的小臉極其依戀地貼在她的衣襟上。
沈玉娘已經很少陪孩子們睡了,今日倒也難得,將這兩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皮猴緊緊摟在懷裡,下巴輕輕抵在他們的發頂上,“睡吧。”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窗欞作響,內室裡很快傳來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
等著孩子們睡了,沈玉娘剛回了屋裡,就感覺到有人將她一撈,直接摟入懷裡,隨即被抵在門上。
“唔!”驚呼聲被盡數封堵在唇齒之間,燕九驍高大挺拔的身軀籠住了她。
男人的吻帶著這幾日未見的濃濃思念與狂熱慾火。他粗糲的大手捧住她的後腦,薄唇重重地壓在她的嬌唇上,急切地輾轉,肆意掠奪著她口中的甘甜。
沈玉娘唇齒間都是對方濃重的氣息。她伸手要推,卻摸到了堅實的胸膛,想起他肌肉賁張的樣子,結實的線條,有力的...... 一時沒忍住,輕輕戳了戳。男人這皮相委實饞人,她卻聽到他愈發濃重的喘息聲,將她按得更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