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微之正是滿腹心事，搖頭說道，“微臣先告退。”
等著元微之走後，沈玉娘端著那盤洗淨的馬乳葡萄輕輕擱在紫檀木的案几上，目光落在燕九驍那張冷峻的臉上：“我剛聽了一耳朵，查出來是誰派來的了？”
燕九驍將案上幾本密摺推到一邊，淡淡道：“是滎陽鄭氏。”
沈玉娘微微蹙眉，果然是世家？
“鄭家自恃是崔皇后的姻親，藉口名下田莊遭了旱災，生生斷了中原大營兩個月的軍餉。”燕九驍冷笑了一聲，走到她身邊，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僅有的光線，“我讓薛青巖下滎陽去查。”
沈玉娘看著他，沒有作聲。
“鄭家仗著權勢，在中原一帶欺男霸女、兼併良田自不必說。單是鄭家那老太爺身上，就背了十幾條人命官司。”燕九驍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厭惡，“最荒唐的是，那老東西為了延年益壽，竟私下裡尋偏方……吃童男童女的人肉。”
沈玉娘一陣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她自己就是做母親的人，聽到“吃小孩人肉”這種事，心裡的恐懼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荒誕！” 沈玉娘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這種喪盡天良的人家，就該千刀萬剮！”
“你說得對，他們該死。”燕九驍抬起手，輕柔地撫上她的臉頰，將她鬢角氣得散落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溫聲哄著，“彆氣了，薛青巖已經抄了鄭家，主犯就地正法，其他人秋後問斬…… 他們是自知活不成了，才動用了養在暗處的死士，死前想拉著我陪葬罷了。”
他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臉側，氣氛在這一瞬悄然變了調。
燕九驍垂眸看向案几上的那盤葡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嗓音變得有些低啞：“我累了一天，你要不要餵我吃一顆？”
沈玉娘本想甩開他的手，可抬頭撞進他那雙專注的眼眸時，心到底還是軟了。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瞪，因為眼尾還帶著剛才動怒的薄紅，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透出一股嗔怪明媚來。
燕九驍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胸腔裡發出沉悶的震動。
沈玉娘隨手捏起一顆飽滿的瑪瑙葡萄，直接塞向他的嘴唇：“快吃。”
燕九驍順勢張口，卻在咬住葡萄的同時，一口叼住了她柔軟的指尖。
甜膩的汁水在唇齒間迸裂開來，他舌尖有意無意地掃過她的指腹。沈玉娘指尖一顫，剛想把手抽回來，燕九驍卻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拽進了懷裡。
“唔……”
還沒等沈玉娘驚撥出聲，燕九驍已經捏住她的下頜，鋪天蓋地地吻了下去。
帶著馬乳葡萄清甜的汁水，以及男人身上特有的陽剛氣息，毫無保留地渡進了她的口中。他的吻又兇又急，帶著要把她吞拆入腹的狂熱，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強迫她仰起頭承受這密不透風的吮吸與糾纏。
沈玉娘被親得雙腿發軟，只能狼狽地軟在他懷裡。在這間靜謐的書房裡，唇齒交纏的水聲被無限放大，曖昧得讓人面紅耳赤。
直到沈玉娘快要喘不過氣，拼命去推他的胸膛，燕九驍才戀戀不捨地退開稍許。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沉重且灼熱，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渴望，“你風寒好了，是不是可以？”
“不行……”沈玉娘喘著氣，一把按住男人不安分地想要探進她衣襟的大手，聲音都軟成了一汪水，“那個、那個魚瓢泡好了沒？”
燕九驍低低地笑了一聲，反手將她攬得更緊，低頭在她紅腫的唇瓣上又輕啄了一下：“早就用泡在水裡了，軟得很。”
沈玉娘一聽，氣得伸手去擰他的胳膊：“你……我看你每天都在泡那東西！你就不怕掏空了身子！”
燕九驍任由她掐著，肌肉硬邦邦的，不僅不痛不癢，反而覺得她這副羞惱的模樣格外招人疼。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薔薇水的香味促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