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哪兒？”
宋泠之一下被他這個問題問住了。
家裡確實有兩個房間，但只有一張床。
一樓潮氣重，她外婆之前那張床太久沒人睡，床板都發黴爛掉了，她去年回京雲前收拾東西的時候，己經把那張床劈了當柴用了。
宋泠之撓了撓頭，她本來只打算自己一個人回來的，一時忘了這茬。
顧寒崢只是抱著他自己，沒有發抖，但這大冬天的，他這一副光溜溜的裝扮，宋泠之看著都覺得冷。
一樓肯定是沒地方住人的，宋泠之還是帶顧寒崢去了二樓她的房間。
顧寒崢知道這個是宋泠之的房間，和宋家的公主套房簡首是天壤之別。
這個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凳子、一個衣櫃，己經把這個房間的空間瓜分得差不多了。
宋泠之找了件自己的舊羽絨服給顧寒崢，穿肯定是穿不上了，但披著暖一暖還行。
衣服可以湊合一下，被子她也有兩套，一套是舊的，一套是她去年剛買的新的。
但床真的只有一張。
宋泠之轉頭看著顧寒崢。
顧寒崢裹著和他體型非常不匹配的衣服，龜縮在凳子上看著她。
宋泠之抿了一下唇，眨眨眼，指著地上：“你打地鋪扛得住嗎？”
顧寒崢看著那一看就冷得刺骨的水泥地，不可置信地反問她：“你覺得呢？”
宋泠之覺得顧寒崢可能、應該、大概、也許是會凍死的。
她嘆了口氣，把另一套舊被子拿出來抖了抖，鋪到床上：“那你睡這邊，我們一人一床被子。”
顧寒崢靜默，看她一眼，又看床一眼，就這麼左右來回看，不動。
“……我們睡一張床啊？”他語氣扭捏：“這不好吧？”
宋泠之指著地上：“那你打地鋪。”
顧寒崢不說話了，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慢騰騰地挪到了那床舊被子裡，把自己捲成了一個蠶蛹，然後一動不動。
宋泠之本來覺得沒什麼的，又不是睡一個被窩，隔著那麼厚的兩床被子，誰也碰不到誰。
可等她真往床上躺的時候，她看著就在旁邊的顧寒崢，終於有了另一個人要和她同睡一張床的實感。
好像是有點奇怪……
宋泠之動作也彆扭起來，小心鑽進被窩，然後也把自己捲成了一個蠶蛹。
隔著被子確實碰不到人，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被子碰到了顧寒崢的被子，莫名有一種兩個人挨在一起的錯覺。
這床原來這麼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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