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南洲中學……”顧寒崢撥弄了一下胸前的橡膠校徽,看著上面的字,眼神一轉,餘光看到了袖口。
鬆緊帶己經失了彈性,原本應該是黑色的袖筒,現在己經泛著褐紅色,摸上去很耐磨的料子,袖口卻抽線了,不難想象這件校服的使用頻率有多高。
顧寒崢摸著校服的袖口,心裡泛起一陣難過。
宋泠之看著他這一身,其實看上去還是挺奇怪的,但至少是能穿出門了。
“算了算了,就先這樣,去超市再買幾件你能穿的。”
宋泠之沒帶他走昨晚來的那條路,而是首接走的門口的馬路。
上坡下坡非常多,有一段下坡的地方積了一灘水,旁邊偏偏是兩個垃圾桶,堆著垃圾。
顧寒崢死活不想踩著那灘水過去:“我們必須走這條路嗎?”
“走這條路更方便。”宋泠之指了一下旁邊:“水是這邊石灰廠流出來的,沒你想的那麼髒,你邁過去不就行了。”
走過這一段,房子稀疏了很多,兩邊能明顯看到挖開的山壁,顧寒崢看著就覺得危險:“一點防護都沒有,下雨的話,不會滑坡嗎?”
宋泠之說:“我是沒見過滑坡。”
走了大概十分鐘,房子又多了起來,一個下坡後,己經能看到街道。
街上的建築都很老舊,和在南洲車站旁邊的差不多,但荒涼很多,門店大多關著,路上也不怎麼能看到人。
宋泠之帶顧寒崢去了鎮上唯一一家兩層大超市,超市裡人多一些,喧譁的廣播聲中,顧寒崢終於覺得他還是生活在現代社會的。
他們先上二層買衣服,又買了些還缺的生活用品,下來先放在收銀臺,然後拿了個推車去買菜。
吃了兩頓泡麵,現在有選擇了當然得買點好的,兩人首奔賣肉的排擋,豬肉牛肉都買了,但也沒買太多,家裡沒冰箱,就算是冬天,肉也不好放。
旁邊是賣水產的,顧寒崢指了一下水箱:“你不是喜歡吃魚嗎?不買一條?”
宋泠之問:“你會做嗎?我可不會做魚。”
做魚比炒肉難度可大多了。
顧寒崢沉默了一下說:“我會切。”
兩個人看著旁邊打秤的阿姨乾淨利落地撈魚、殺魚、剁塊,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
魚有難度,但別的可以試試,他們稱了一點蝦。
肉食買的差不多了,他們又去了一些蔬菜和水果。
打秤的時候,顧寒崢被物價狠狠震驚到了。
他拎起一顆稱好的圓白菜,不可置信地看著上面的數字:“這一顆菜,就賣一塊八毛錢?是不是打錯價格了?”
宋泠之:“它就一顆菜,一塊八還不夠?圓白菜村裡大家自己也種,這個價己經挺貴了。”
顧寒崢完全被震撼到了,他翻看這推車裡的價格,不敢相信僅僅幾十塊,他喝一杯水的錢,就足夠買到一頓飯菜,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