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推開院門,把腳踏車推進去放好,又上去幫忙搬運材料。
搬完後,周師傅先進屋檢查了一圈,趙大娃則是爬上房頂檢查。
等檢查完後,他衝範德彪說:“梁都沒問題,結實著呢。就是靠東邊那間屋有幾片瓦碎了,回頭我上房給你換幾片新的就行。盤炕的話,這屋地面得墊高一層,不然冬天返潮。”
範德彪點了點頭:“行,您看著弄,該換的換,該補的補,弄結實了就行。”
周師傅應了一聲,先帶著趙大娃走進裡屋,把那張舊床抬到外屋。
現在可不能處理,新炕做好,至少要陰乾3-7才行,範德彪還得將就幾天。
然後兩人又去東廂房,把那張閒置的破床板抬了出來,擱在院子角落。
範德彪看著他們忙活開了,轉身走進廚房,準備中午簡單炒兩個菜,畢竟周師傅師徒起碼要忙活一天,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幹活。
他擼起袖子,從空裡取出一塊五花肉,又摸出幾個土豆,腦子裡過了過土豆燉肉的流程。
切塊、焯水、炒糖色、燉煮,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放了本菜譜。
他把肉放在案板上,拿起刀,手腕一翻,刀刃貼著肉塊落下去,一塊大小均勻的肉塊就整整齊齊地分離出來。
第二刀,第三刀,一刀接一刀,又快又穩,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切出來的肉塊大小一致,斷面光滑利落,像是練過千百回的老手。
他心裡頭暗暗嘖了一聲,這廚藝精通,還真不是糊弄人的。
他放下刀,把肉塊裝進盆裡,又拿起土豆,削皮、切塊,同樣利落得不像是第一次上手。
動作之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肉切好下鍋焯水,他就準備和麵,上回和麵的慘狀歷歷在目,不過棒子麵和白麵的比例,水的比例,步驟他都清清楚楚。
可他剛把麵粉倒進盆裡,就愣住了,盯著那盆白麵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一個要命的事。
他家裡可沒有老面,這年月發麵全靠老面引子,沒那東西等面發好,起碼兩三天去了。
他嘆了口氣,出了廚房,來到後院蔣家門口,喊了一聲:“嫂子,在家嗎?”
小丫聽到聲音衝了出來,仰著臉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彪叔!”
範德彪從兜裡摸出幾顆糖遞過去,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媽媽在家嗎?”
小丫接過糖,眼睛一亮,也不急著回答,先剝了一顆塞進嘴裡。
“真甜,謝謝彪叔。”隨後朝屋裡喊了一嗓子:“媽!彪叔找你!”
李桂蘭己經繫著圍裙從屋裡走了出來,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笑著問他:“德彪?有事啊?”
“嫂子,想跟您借一塊老面,中午蒸點饅頭。”
“你自己蒸?”李桂蘭驚訝道。
範德彪對此己經有些免疫了,今天這都第幾波了,不過他也不急,反倒有點期待——現在有多懷疑,一會就有多打臉。
”?嗎題問麼什有,子嫂,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