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憤怒,到思考,到......
他放下酒杯,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語氣比剛才平緩了不少,“東旭這孩子,我是看著他長大的,技術雖然一般,但人老實。淮茹又是個懂事的,不像她婆婆那麼混賬。”
一大媽見他想通了,也不再多說,重新拿起鞋底,一針一線地納著。
易中海坐在那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臉上的陰雲散了大半。
後院劉光福的哭聲漸漸小,院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範德彪從床底翻出那塊黑粗布頭套,往懷裡一揣,翻牆出了院子。
已經有苗頭了,必須多準備點糧食。不然就他這飯量,遲早得餓死。
空間裡還剩下幾百斤魚,今兒全去換了。不然去了公安學校還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他沒直接去鴿子市,先繞到了東直門外一片偏僻的小樹林。
這片林子他之前踩過點,樹木茂密,離鴿子市不遠不近,半夜根本沒人來。
範德彪摸黑鑽進林子深處,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
他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蹲下來,雙手插進泥土裡。
泥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扒開,嘩啦啦往兩邊翻。
一個半人多深。兩米見方的大坑,一下就挖好了。
他喘了口氣,擦了把汗。這空間幹體力活倒是好使,就是費腦子。
意念再動。空間裡的魚連著水,“嘩啦”一聲傾瀉而出,全部落進坑裡。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泥。從兜裡掏出頭套戴上,大步往鴿子市走去。
牆根下,潘墩兒正蹲在那兒,嘴裡叼著根菸,小眯眼半睜半閉,都快睡著了。
“潘墩兒。”
潘墩兒一個激靈,煙差點掉了,抬頭一看,小眯眼瞬間亮了:“彪哥?您嚇死我了——”
範德彪蹲下來,壓低聲音:“潘墩兒,今兒有個大買賣,你吃不吃得下?”
潘墩兒把煙從嘴角摘下來,嘿嘿一笑。
“彪哥,不是我跟你吹,我背後那位不簡單。”他往鴿子市深處的方向努了努嘴,“就沒有我們吃不下的。”
範德彪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那好。我在外面藏了幾百斤魚,你幫我全部換成糧食。”
潘墩兒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小眯眼猛地瞪大了:“多少?”
“三百斤往上,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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