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他看清了對面那張臉。
腳步猛地一頓。
整個人像被釘子釘在了地上。
身後的那幫人也跟著停下來,面面相覷。
劉老四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驚恐。
他認識範德彪。不光認識,還刻骨銘心。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兒了。劉家兄弟那時候剛在這一片站穩腳跟,覺得自己兄弟四個能打能拼,沒人敢惹。
有一次在街面上,他們跟範德彪起了點衝突。
自己這邊七八個人,個個都是敢打敢拼的主,範德彪就一人,雖然壯實了點。不過七八個人收拾一個人還不是手拿把掐。
結果就是他們為自己錯誤的認知付出了代價。
第一個衝上去的是老三,一米八的大個子,比範德彪還壯一圈,一拳掄過去——範德彪連躲都沒躲,抬手一巴掌,老三原地轉了半圈,直接暈過去了。
剩下六個人一起上。
範德彪一巴掌一個,每個人都是一巴掌。不躲,不閃,不還第二下。一巴掌下去,要麼暈,要麼趴,要麼原地轉圈找不著北。
前後不到兩分鐘,七個人全趴下了。
如果光是能打,還不至於讓劉家兄弟這麼害怕。
範德彪當時搬了把凳子坐在他們面前,翹著二郎腿,叼著煙,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放在他們面前。
“來,把你的蛋放上來。”
劉老四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把你的蛋,放上來。”範德彪的語氣不緊不慢,臉上還帶著笑,但那笑容讓劉老四後背發涼。
劉老四不肯。
範德彪沒催他,就那麼坐著,手伸著,叼著煙,笑眯眯地看著他。
過了大概十秒鐘,劉老四咬咬牙,自己把蛋蛋放了上去。
範德彪五指一收。
劉老四的臉當場就白了,嘴唇哆嗦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整個人弓成了蝦米,但跪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然後是老大。老二。老三,一個沒跑掉。從那以後,劉家四兄弟見了範德彪就繞道走,根本不敢招惹。
現在,劉老四看著範德彪蹲在自己面前,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彪......彪......彪哥。”
範德彪叼著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咧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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