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院裡冷得人鼻尖發疼。
王承柱從被窩裡爬起來，打了個哆嗦。
“這破天。”
“為了國家，我忍。”
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小截香。
這是以前沈夢雪收拾東西時塞給他的，說是別總在屋裡一股子灶火味。
王承柱把香往搪瓷缸邊上一插，又找了個盆，倒了點涼水。
手剛伸進去，他臉就皺了。
“嘶。”
“這不是洗臉。”
“這是給自己醒屍。”
大黃蹲在旁邊看他，尾巴輕輕掃地。
王承柱瞪它。
“看什麼看？”
“你有毛。”
“我沒有。”
大黃歪了歪腦袋。
王承柱咬牙洗了把臉，又把脖子擦了擦。
然後他站在屋中間，雙手一合。
“國家在上。”
“前線弟兄在上。”
“科研老師傅在上。”
“院裡這群禽獸己經盡力作妖了。”
“今天可別給我來毛巾肥皂。”
“來點硬的。”
他說完，默唸簽到。
腦海裡的文字慢慢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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