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寡婦身邊時，她突然往前擠了一下，身子有意無意地往陳豐身上靠。
陳豐眉毛一挑，被偷東西了啊這是。
膽子不小啊！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小偷。
小偷一點不心虛，反而挺了挺胸脯，衝著陳豐拋了個媚眼，壓低聲音說：“豐子，火氣挺大啊。哪天嫂子給你去去火？”
陳豐微微搖頭，沒搭理她，徑直走出李家院子。
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陳豐的黴頭。
“哎喲喂，家裡鍋還燒著水呢，我得趕緊回去了。”周大娘揣著手，第一個找藉口開溜。
“對對對，我家那口子還等著吃飯呢。”
“走了走了，這大冷天的......”
幾個婦女和漢子也趕緊順坡下驢，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那寡婦走在最後頭，臨出門前還忍不住回頭往東屋的炕上瞟了一眼，腦子裡全是剛才陳豐扯開褲腰帶的畫面，臉頰有些發燙，暗罵了一句“真牲口”，這才扭著腰出了院子。
不到半分鐘，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李家堂屋，瞬間走得乾乾淨淨。
院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家堂屋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志才還趴在地上，雙手撐著泥地，嘴裡不停地往外嘔著酸水。
李志明縮在牆角，雙手抱頭，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土牆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德懷看著李志才，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衝腦門，一把抄起剛才扔在地上的那根頂門木棍。
“老頭子，你幹啥？”王桂花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沒回過神，就看見李德懷舉著棍子朝大兒子走去。
“幹啥？老子今天非打死這個惹禍的畜生不可！”
李德懷大吼一聲，雙手握緊木棍，掄圓了胳膊，照著李志才的後背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悶的敲擊聲在堂屋裡炸響。
“哎喲！”李志才疼得他慘叫一聲。
“吐夠沒有？老子問你吐夠沒有？”李德懷根本不解氣，手裡的棍子像雨點一樣落下去。
砰！砰！砰！
棍子打在破棉襖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爹！別打了！疼啊！”李志才雙手抱著腦袋，“你幹嘛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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