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擔飛了,弓也脫了手,人仰面朝天摔在雪裡,後腦勺磕在踩實的雪面上,眼前直冒金星。
“嗷!”
陳豐兩步上前,一腳踩在李志明的胸口上。
跟昨天一樣的動作,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力道。
李志明躺在雪地裡,胸口被踩著,兩條腿蹬了兩下,蹬不動。
他的臉漲得通紅,昨天被扇的那半邊臉又開始抽疼。
“你他孃的......又來?”李志明掙扎著想起身,被陳豐的腳壓得死死的。
“老子問你,這弓誰的?”
陳豐彎腰,從雪地裡把那張弓撿起來。
樺木弓身,手感不錯,弓弦繃得緊,食指彈了一下,嗡地一聲脆響。
好東西。
“那是我家的弓!你放下!”李志明在地上蹬著腿喊。
陳豐把弓翻過來看了看弓臂,又順著弓弦捋了一遍,拉了半開試了試磅數。
夠用,打野雞啥的綽綽有餘,打兔子也不在話下。
但兔子是夜間動物,基本打不了。
“陳豐!你他孃的是搶啊?”
陳豐低頭看他。
“對,老子就是搶,你能咋地?”
李志明的嘴角抽了兩下,他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躺在雪地裡,胸口被一隻腳踩著,昨天挨的那一巴掌還火辣辣的疼,現在又被踹翻了。
更要命的是,他剛才說的那句“我哥在後頭”是放屁,他哥李志才壓根沒跟出來。
他是一個人。
“陳豐你等著,你等著!我回去叫我爹,叫我哥,叫全屯子的人來收拾你!”
“你叫啊。”陳豐蹲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拿弓梢子點了點李志明的鼻尖。
“你叫來了,老子就跟他們說說,李德懷家的小兒子,大清早扛著獵弓往山上跑——你這是幹啥去?打獵?”
李志明的嘴巴合上了。
陳豐繼續:“生產隊的弓,你偷偷拿出來用,被大隊長知道了,你猜你爹啥下場?”
李志明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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