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大話也得看人。
周恆看著手裡的兩隻家雀兒，又看了看陳豐。
他沒有猶豫，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
“豐哥，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周恆聲音不大，字字句句透著狠勁。
他把頭磕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豐連忙把他拉起來，著實沒想到三隻麻雀能讓他下跪。
“快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
周恆撐著樹幹站起身，把兩隻家雀兒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半晌後。
“豐哥，有什麼活兒你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周恆要是皺一下眉頭，我是你孫子。”周恆語氣認真。
“用不著你下火海。”陳豐打斷他，“幫我辦兩件事。”
周恆豎起耳朵。
“第一件事，去給我摸清楚，屯子裡各家各戶的底細。誰家還有餘糧，誰家快斷頓了，誰家藏著好東西，全給我查明白。”
周恆愣住了，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面露難色。
“豐哥，這......這咋摸啊？這年頭，糧食就是命。我總不能挨家挨戶去敲門，問人家家裡還有沒有苞米麵吧？那還不被人拿大棒子打出來？”
陳豐抬腿就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沒用力，就是個教訓的動作。
“動動腦子！”陳豐罵道，“誰讓你去問了？你長著眼睛幹啥用的？出氣啊？”
周恆捱了一腳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湊近了點。
“豐哥，你教教我。”
陳豐指了指屯子的方向。
“看煙囪。”
陳豐開始給他盤道。
“現在家家戶戶都在貓冬，為了省糧食，現在全是一天一頓，甚至兩天一頓，如果一天兩頓三頓，說明啥？”
周恆眼睛一亮：“說明開小灶了！家裡有存貨！”
“算你沒蠢到家。”陳豐繼續說，“再看小孩。屯子裡那些半大孩子，天天在外面跑。你瞅瞅他們嘴邊上。要是誰家孩子精神面貌好的，或者嘴角有苞米麵的渣子，那這家人肯定餓不著。”
周恆聽得連連點頭，把這些話全刻在腦子裡。
“還有呢？”周恆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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