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把一大捆柴火綁在雪橇上，一小捆柴在上面。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趕。
剛進屯子口就瞧見大樹底下蹲著幾個老漢，正縮著脖子揣著手，在那兒曬著那點沒啥熱氣的太陽。
“喲，豐子回來了？”一個缺了門牙的老漢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子往雪橇上掃了掃，“又進山摟柴火去了？這大雪封山的，也就你這後生有這把子力氣。”
這可不是什麼好話。
貓冬的柴火早就備好了，這是變相說陳豐懶。
陳豐沒搭理，繼續走。
沒走兩步，婦女堆裡傳來嘀咕。
“瞧見沒？昨晚就是他。嘖嘖，你是沒瞧見，李志才那嘴......全是尿泥巴。我還聽見......昨晚他在李家叫得老慘了。”
“該！誰讓那李志才不幹人事，去人家屋裡撒尿，虧他想得出來。”另一個婦女撇了撇嘴，眼神卻不住地往陳豐身上瞟，“不過這豐子也是真硬氣，一個人就把李家哥倆給收拾了。我聽說，昨晚他在李家東屋炕上......那本錢，哎喲......周大娘回來可是念叨了半宿，說這後生看著瘦，實際上壯得跟頭牛犢子似的。”
“真的假的？周大娘那張嘴，你還不知道？沒影的事兒都能說出花來。”
“這不能有假哈。當時好幾個老孃們都瞧見了，一個個回來都紅著臉。說這豐子，以後誰要是跟了他，那可真是......嘿嘿！”
這幫老孃們越說越沒邊，聲音雖然壓著，但在這寂靜的雪地裡，還是順著風飄進了陳豐的耳朵。
陳豐面色如常。
這幫人，餓得眼冒金星了還有心思琢磨這點破事。
還編排我老二，膽子真肥。
周恆在後面聽得真切，腰桿子挺得更直了。
他現在覺得，跟著陳豐走，連走路都帶風。
兩人一路來到陳家新院子門口。
周恆不用陳豐吩咐，利索地解開繩子，把大捆柴火搬進柴房，碼得整整齊齊。
陳豐就這麼看著，還算滿意。
如果不識相，沒得吃。
識相。能幹。提供價值，他可以給吃的。
如果不識相，沒價值，哪怕周恆是他救的，他也不會再給食物。
“拿著。”陳豐把兩隻家巧給他。
周恆捧著兩隻家巧，抬頭看著陳豐。
“嫌少？”陳豐挑眉。
周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我感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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