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造得乾乾淨淨。
鐵鍋裡連點油星都沒剩下，劉蘭拿個木勺子在鍋底颳了又刮，最後把那點帶著肉味的湯汁全倒進李小玲的碗裡。
小丫頭捧著碗，伸出小舌頭舔得吧嗒吧嗒響，連碗邊都舔得溜光水滑。
院門外傳來兩聲悶響。
咚咚咚！
“豐哥，我來了。”周恆的聲音。
陳豐站起身，走過去拉開木門。
“吃了沒？”陳豐隨口問了一句。
“吃了，在家對付了一口。”周恆搓著手，撥出一口白氣。
陳豐關上門，走出院子，在院子把兔子跟野雞挖出來，裝進麻袋。
“這隻兔子沒內臟，一隻兩斤，那隻大的三斤。野雞去毛去內臟，算一斤。還有兩張兔子皮，都在裡頭。”
周恆連連點頭：“記住了豐哥，六斤肉，兩張皮。”
“去鎮上找上次那個佟掌櫃。”陳豐看著周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交代，“這六斤肉和兩張皮，全部換成糧食。別的什麼票據、錢，一概不要，只要糧食。粗糧就行，能換多少換多少。”
周恆站首身子，把麻袋往肩膀上一扛：“豐哥放心，我認得路，也認得那娘們。”
“機靈點。”陳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女人是個做買賣的精明人，心眼多。你到了地方，別被她幾句話就給忽悠瘸了。”
周恆用力點頭：“我知道了豐哥。”
“嗯。”陳豐點頭，轉身往堂屋走，沒一會手裡多了三個餅子。
“路上吃。”陳豐把餅子遞給他，“雪厚難走，別餓得走不動道。”
“豐哥，我保證把糧食給你帶回來！”周恆把餅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著肉放好。
“去吧，路上當心點，別讓人盯上。”陳豐擺擺手。
“嗯！”
周恆應了一聲，頂著風雪出了院子。
............
等人走後，堂屋裡安靜下來。
劉蘭拿著抹布在灶臺上擦拭，眼神卻時不時往院門外瞟。
李雪梅站在旁邊幫忙遞碗，動作也慢吞吞的。
姑嫂倆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先開口。
六斤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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