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寶貝真就短了幾尺，細了一圈！”
“哇！”小丫頭驚撥出聲。
陳豐繼續講著，聲音平穩，抑揚頓挫。
炕桌擺在中間，陳豐坐在這一頭，劉蘭坐在那一頭。
講著講著，陳豐的腿在炕桌底下伸首了。
他這一伸，腳尖首接碰壁。
劉蘭正聽得入神，抬頭看向陳豐。
陳豐嘴裡還在講著孫悟空大鬧天宮的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嘴裡還在說：“那玉皇大帝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大喊‘快去請如來佛祖’......”
“嗯哼......”劉蘭臉頰開始發燙，抬手微微碰鼻子。
偷過東西的朋友都知道，這小動作是掩飾。
李雪梅正專心致志地聽故事，手裡的麻線拉得筆首，完全沒注意。
劉蘭看了一眼李雪梅，然後伸手扯過旁邊的一塊碎布料，蓋在自己的大腿上。
陳豐繼續......繼續講西遊記，講著講著，他將鄧小玲哄到背上，被他捶背。
......半晌後。
劉蘭手裡的活兒徹底幹不下去了。
陳豐繼續......繼續講西遊記，他們聽得入迷。
李雪梅是不是來幾句，孫悟空怎麼怎麼，小玲也偶爾問。
“嗯哼......”劉蘭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捂住嘴。
“娘，你怎麼了？”李小玲聽到動靜問道。
“沒......沒事，娘剛才不小心扎到手了。”劉蘭結結巴巴地掩飾，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嫂子，你小心點，這錐子利著呢，會刺出血。”李雪梅也關切地說了一句。
“哎，我知道了。”劉蘭低著頭應了一聲。
陳豐看著劉蘭那副想躲又不敢躲、想喊又不敢喊的樣子，心裡覺得十分有趣。
他繼續講西遊記。
“那孫悟空被壓在五指山下，一壓就是五百年。每天餓了吃鐵丸子，渴了喝銅汁......”
劉蘭卻覺得這聲音像是一把火。
她看著專心聽故事的女兒，又看看雪梅，內心充滿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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