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十發。”趙福亮盯著陳豐,“豐子,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這子彈是讓你防身和對付偷木頭賊的,每一發都有數。你開一槍,就得給我寫一份報告,說明白子彈打哪去了。”
陳豐拿起牛皮紙包,撕開一個口子,倒出兩排壓在橋夾上的黃澄澄子彈。
“大隊長,這規矩我懂。”陳豐把子彈揣進棉襖兜裡,“不過這大雪封山的,老林子裡野獸多。萬一碰上熊瞎子或者野豬群,我這十發子彈打光了算誰的?”
“打野獸那是為了保護集體財產,只要你能把野獸屍體帶回來證明,公社那邊自然給報銷。”趙福亮敲了敲桌子,“但你要是敢拿公家的子彈去打獵給自己開小灶,那就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陳豐笑了。
這老狐狸算盤打得挺精。
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白,打到獵物算集體的,打空了算陳豐自己的責任。
“行,大隊長髮話了,我照辦就是。”陳豐站起身,把53式步騎槍往肩膀上一掛,“沒別的事,我先去走了。”
“等會讓......”趙福亮端著搪瓷缸子,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
陳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後山這兩天不太平。”趙福亮壓低聲音,“有人來偷木頭。你現在是護林員,這事兒歸你管。你現在過去看看。”
陳豐挑了挑眉毛:“幾個人?”
“據說有兩三個。”趙福亮拍了拍陳豐肩膀上的槍帶,“你手裡有傢伙,但儘量別開槍,嚇唬嚇唬就行。真要是見了血,公社那邊不好交代。”
陳豐斜了他一眼。
靠山屯有民兵連,要真有偷木賊,他早就帶人去抓了,還能留到現在?
這老狐狸分明是挖了個坑,看我的辦事能力。
西五個人,個個有武器,要是我處理不好,這護林員的臉面就算丟盡了,以後趙福亮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行。”陳豐答應得很痛快,“大隊長交代的活,我這就去辦。”
他說完大步走出辦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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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該上。
“豐哥,這玩意兒......帶勁。”周恆看著陳豐背上的槍,看得火熱。
“帶上柴刀麻繩,跟我進山。”陳豐吩咐道。
周恆二話不說,轉身進屋,拿了傢伙什就跟在陳豐屁股後面往外走。
兩人出了屯子,一頭扎進後山的老林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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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前方隱隱約約傳來“吭哧、吭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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