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陳豐指了指那個冰窟窿，“這窟窿我借給你們用，我這魚竿和餌料也留給你們。”
李志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真的？豐哥，你太仗義了！”
“先別急著謝。”陳豐抬起手打斷他，“我有個條件。”
“啥條件？你說！”李德懷趕緊接話。
“你們釣上來的魚，得分我一半。”陳豐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平靜。
李德懷愣了一下，事關利益問題。
不過自己鑿不開冰，也沒餌料，要是自己幹，一條魚都弄不到。
用陳豐的現成東西，雖然要分出去一半，但好歹自己還能落一半。
這買賣......整整也還划算！
“行！一半就一半！”李德懷一拍大腿，答應得痛快。
陳豐很意外這老登答應這麼爽快，要是之前，指不定鬧半天。
他點點頭，把手裡的麻繩和那塊凍得硬邦邦的狍子內臟遞給李志明。
“這內臟切碎了撒下去打窩子，鉤子上掛一小塊就行。”
李志明連連點頭，如獲至寶地接過東西。
“還有個規矩，你們得記死了。”陳豐臉色一正，盯著李德懷。
“啥規矩？”李德懷心裡一緊。
“每天在這兒釣魚，最多不能超過三斤。”陳豐壓低聲音，“這冰河是集體的財產，大隊長趙福亮可盯著呢。一天弄個兩三斤那是為了活命，大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是弄多了，那就是挖社會主義牆角，到時候趙福亮帶人把你們拉去批鬥，我可保不住你們。”
事實上，從前年開始，撈魚己經得到大隊的認可，但不能撈多，多了就是個人主義。
李德懷嚇得一哆嗦，連連擺手：“哎喲，那可不敢！三斤夠了，三斤足夠了！豐子你放心，我們爺倆絕對不多弄！”
李志明也跟著保證：“豐哥，你放心，我們懂規矩！”
“行，那你們慢慢釣，我先回了。記住，別讓別人知道，就算釣到魚了也要藏著。”陳豐拍了拍李志明的肩膀，轉身招呼周恆，“恆子，走。”
周恆背起裝魚的麻袋，跟在陳豐屁股後面，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李家父子在冰窟窿旁邊忙活。
兩人走出老遠，周恆終於憋不住了。
“豐哥，我沒弄明白。”周恆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哪兒弄明白？”陳豐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那窟窿是咱倆費了牛勁才鑿開的，那魚竿和餌料也是你的，你憑啥白白借給他們啊？”周恆憤憤不平，“就算分一半，那咱也虧了啊！咱自己在這兒釣，釣多少都是咱自己的。”
陳豐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周恆。
“恆子，你覺得這天兒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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