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個傍晚，裴亮在總統辦公室裡召開了一次簡短的會議。
與會者只有易順鼎、韓虎和趙德勝，奧莉薇婭因正在跟進物資調配事宜而未能出席。
會議沒有正式議程，裴亮先開口，把德方的函件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然後讓韓虎和趙德勝根據各自掌握的情況發表意見。
韓虎先開口：“大人，如果德軍真的在預定時間發動攻勢，遠征軍目前的防區位於次要方向，在整個計劃的執行中確實有更大的作用空間。但關鍵在於德方能否提供足夠的補給保障。如果補給跟不上，即便我方能夠按期就位，持續作戰能力也會受到限制。”
趙德勝補充道：“目前遠征軍後勤線路運轉正常，能夠支撐一段時間的獨立作戰。但如果作戰強度增加，補給需求也會隨之上升。我方需要評估德方能否提供足夠的物資，確保遠征軍在後續行動中能夠獲得穩定的後勤支援。”
裴亮聽完後沒有立即回應，轉向易順鼎：“德方對於物資保障的問題是怎麼答覆的？”
“德方在函件中沒有明確說明物資保障的具體安排，只提到他們可以為我方提供相應的後勤支撐，但未提及具體的物資清單和交付時間表。”
“那就把這個問題作為我方回函的核心內容，要求德方在覆函中明確物資保障方案，並附上相關時間表，確保雙方對後續行動有一個清晰的共識。”
會議結束後，當天晚上，一封由外交部起草的回函經由德國領事館轉交德方。
回函的措辭簡潔首白，完全採納了裴亮提出的要求，明確指出我方有意向參與德方的進攻計劃，但需要確認德方在後勤保障方面的具體安排。
回函發出後兩天，德方的覆函經由相同的渠道返回。
覆函中附有一份詳細的物資清單和時間表，明確了德方在預定時間內對遠征軍的各類物資供應安排，涵蓋彈藥、燃料和食品等多項內容。
同一天下午，日本領事館透過正常外交渠道向外交部轉交了一份照會，落款處印有外務省的印章。
照會內容簡短，提議雙方就東海區域近期的摩擦與誤解進行磋商，並以此為基礎探討相關問題的解決方案，以避免類似誤會再次發生。
裴亮瀏覽了照會全文後，將其歸入待處理的檔案類別，未做出進一步的指示或回應。
窗外的江面上貨輪正在靠岸，船員正沿著舷梯向下走，踏上碼頭後各自散開，沿著不同的方向消失在街道的暮色中。
……
裴亮把那封日本照會看了兩遍，指腹在紙面邊緣停留片刻，然後放下了。
他拿起另一份檔案，是德國方面隨覆函附來的物資清單，彈藥、燃料、食品、醫療用品，每一項都列了數量、交付時間和運輸方式。
紙面乾淨，字跡清晰，像是從某個倉庫管理部門的記錄本上首接抄錄下來的。
“發給遠征軍指揮部一份，讓他們核對清單是否符合實際需求。如果有出入，及時提出調整意見。”
裴亮把清單遞向易順鼎，待對方接過後，又補了一句，“日本照會的事，外交部那邊有什麼看法？”
“外交部認為，日方此時提出磋商，可能是評估後認為海上對峙持續下去對雙方都無益。他們需要一條臺階來緩和態勢，同時也想摸清我方對東海海域的實際立場。”
易順鼎將物資清單放進資料夾，又翻開另一份記錄，“領事館方面也私下透露，日本國內對此次海軍行動存在不同聲音，軍方與外交部門在後續處理上的立場尚不一致。”
“那就讓他們繼續不一致。”
裴亮說，“磋商可以談，但議題限定在航行安全和漁船作業的範圍內，不涉及主權和海域劃界。我方可以參與討論，但不會就現狀做出任何改變。”
易順鼎在筆記本上記錄完畢，抬頭時略微停頓了一下：“大人，如果日方在磋商中提出其他議題，比如遠征軍在歐洲的活動，我方應如何回應？”
“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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