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光線從窗格間斜斜地落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道暖色的光帶。
裴亮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電報。
電報是由遠征軍指揮部發來的，經過譯電室處理後轉交到他這裡。
他看了兩遍，然後放下電報，沒有立即拿起下一份檔案，目光落在那張紙上，像在等待紙面上的字跡自己做出回應。
電報的內容提到了近期駐防區附近出現的一些動向，包括幾次接觸中的情況記錄和對現有態勢的基本判斷。
敲門聲響了兩下，力度不重，節奏均勻。
易順鼎推門進來，在門檻邊站定：“大人，下午的日程己經排好了。您還需要去一趟科研基地嗎？”
“去。”
裴亮把電報擱在桌面的一角，“讓司機把車準備好，三點左右出發。”
“那我把接下來的日程調整一下。”
易順鼎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下午回來之後，還有一些日常檔案需要處理。”
裴亮點了點頭。
易順鼎退出去後，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下午兩點西十分，裴亮走出辦公樓時，雲層正在變厚，陽光被遮蔽了大半，但路面上的光還沒有完全消退。
他坐進車裡，車子沿著新鋪的柏油路駛出市區，沿途的樹木和農田在車窗外緩緩向後移動，路邊的野草在微風裡輕輕擺動著細長的葉尖，在光線尚未完全收斂之前，仍在持續地亮著。
將近三點時，車子轉入通往科研基地的那條支路。
路面變得窄了一些，兩側的行道樹也更老更密一些，樹冠在上方交織成一道綠色的頂棚，枝葉間隙裡漏下細碎的光斑，在車頂和路面之間來回跳動。
車子在基地門口停下來。
裴亮下了車，沿著主路走進院子。
主樓外牆的漆面己經幹了，窗框安裝整齊，門口花壇裡新種的花草還在緩苗期。
一名穿著淺灰色工作服的年輕人在走廊裡快步迎出來，手裡拿著一份藍色封面的資料夾，在距離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大人，您來了。”
裴亮跟著他走進主樓。
走廊一側的房間裡，除錯員正對著一臺裝置調整引數，聽見腳步聲便放下手裡的筆，從椅子上站起來。
裴亮在門口站定，沒有走進去：“除錯進展如何？”
“大部分裝置己經完成了初步除錯，還剩下幾個訊號通道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測試和調整。”
除錯員說，“如果一切順利，預計可以在月底前完成全部除錯工作，進入試執行階段。”
裴亮站在門口朝裡看了一眼：“試執行階段，需要多長時間？”
“大約需要兩個月的持續執行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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