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殺在體內嗤了一聲，
“搬了一天魚，就這點？”
“夠吃飯的。”
林凡沒有張嘴，意識層裡回了一句。
“你知道那些魚值多少錢嗎？”
屠殺的語氣帶著不屑，
“你搬的那幾箱黃鰭金槍魚，一條就值好幾千，你在這當牛馬，它給你八十。”
“不偷不搶，八十夠了。”
屠殺沒再說話，但林凡能感覺到它在體內翻了個身，像一條不耐煩的蛇。
太陽快落了，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
林凡走到碼頭盡頭的淡水龍頭下面。
擰開閥門衝了把臉，海水混著汗從下巴滴落。
幾個漁民從他身邊走過，沒人多看他一眼。
在這個小鎮上，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外來打工仔，沉默，不愛說話。
沒人認識他，也沒人想認識他。
林凡擦乾臉，沿著海岸線往東走。
那裡有一片無人的礁石區，退潮後露出大片黑色巖面。
天黑之後不會有人來。
他在礁石上坐了一會兒，等著最後一絲光從天邊消失。
海面變成墨色，遠處有幾盞漁火在晃。
“可以了。”
屠殺的聲音帶上了興奮。
林凡站起來，把鞋脫了放在礁石頂上，褲腿捲到膝蓋，走進海水裡。
海水涼，但他己經習慣了。
走到齊腰深的位置。
紅色液態流體從他鎖骨處湧出，沿著脖頸和肩膀迅速蔓延，覆蓋了整個上半身，然後是腰腹和雙腿。
瞬間，那個瘦削的少年消失了。
變成了一具兩米八的屠殺，在海水中泛著暗沉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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