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毛的身體在他手裡碎裂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所有的屈辱！
所有的忍耐！
所有咬碎牙齒嚥進肚子裡的委屈！
在那一瞬間全部得到了釋放。
他恨自己享受那個瞬間。
但他確實享受了。
“想想看。”
屠殺又開始說了，
“那些在班級群裡嘲笑你的人，那些給你拍影片發貼吧的人，那些說你是廢物說你浪費糧食的人。”
“他們現在還在笑吧？”
“你想不想讓他們也嚐嚐跪在地上求饒的滋味？”
“夠了！”
林凡一拳砸在地上，水泥地面裂出一道蛛網狀的紋路。
他的右手在一瞬間被紅色的液態流體覆蓋了。
五根手指變成了尖銳的爪子，深深嵌入了碎裂的水泥裡。
林凡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液態流體緩緩退去，爪子縮回去，手指恢復了正常。
但地面上那道裂紋還在。
他攥了攥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我不殺人。”他說，“我不會殺人的！”
那個聲音沉默了很久。
“你會改主意的。”
屠殺說完這句話就不再開口了，縮回了林凡意識的深處，蟄伏著，等待著。
廠房外面傳來鳥叫聲。
還有遠處公路上偶爾經過的車輛引擎聲。
林凡站起來，腿有些發軟，扶著攪拌機走到了車間的另一頭。
這裡有一個廢棄的水龍頭，擰了幾下，竟然還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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