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東南方的怒火城市地下數百米的岩層縫隙裡。
陳墨安靜地附著在一塊花崗岩表面。
比起剛穿越時那灘快要蒸發的稀泥。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巴掌大的體積，形態也更凝實了。
像一塊黑色的軟膠，表面偶爾會有波紋狀的起伏。
精神網路里，屠殺的訊號一直在，不算強烈，但穩定。
那種飢餓和壓抑交織的底色像一根低頻的弦，嗡嗡地震著。
林凡在水泥廠裡窩了一天一夜。
除了喝幾口鐵鏽水之外什麼都沒吃。
屠殺的殺戮本能被他壓著，但陳墨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根弦越繃越緊。
遲早會斷。
不過陳墨現在沒興趣管他。
他的注意力在往更遠的方向延伸。
東南方向，十二公里外，那團怒火已經燒了至少三天了。
陳墨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感知一點一點地往那個方向推。
這個過程很消耗精力，十二公里的距離對他目前的精神網路來說已經接近極限了。
訊號到了邊緣變得模糊而零碎，像隔著三堵牆聽人說話，只能斷斷續續地捕捉到一些情緒碎片。
憤怒，這是最表層的。
疲憊，裹在憤怒下面。
還有一種更深處的東西，陳墨花了些時間才辨認出來。
屈辱。
一個成年男性的，經年累月的屈辱。
有意思。
陳墨將感知再往前推了一點。
岩石的裂縫裡有地下水在滲流，他藉著水流的導體效應，總算把訊號範圍多撐了幾百米。
畫面沒有，聲音沒有，只有情緒。
但情緒本身就是最完整的故事。
那個男人很壯，至少曾經很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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