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屠殺的巢穴水泥廠，深夜。
林凡在跟警方的遭遇戰之後變得更加警覺了。
他把巢穴從生產車間的深處搬到了廠區最邊緣的一座舊倉庫裡。
倉庫有三個出口，兩個在地面，一個是通風管道改造的天窗。
如果再有人闖進來，他可以從三個方向撤退。
他在倉庫裡用廢鐵和舊木板搭了一個簡陋的睡窩，周圍撒了一些碎玻璃渣，充當最原始的警報系統。
有人踩上去就會發出聲響。
林凡蜷在睡窩裡，抱著膝蓋。
他已經不怎麼說話了。
因為沒有說話的物件。
唯一能跟他說話的是屠殺。
但屠殺不是一個合格的對話者。
它只會在他飢餓的時候催促他去獵食，在他試圖保持人性的時候嘲諷他多餘。
林凡覺得自己在這個廢棄的水泥廠裡一天一天地變成某種不像人的東西。
他的思維方式在改變。
以前他看到一隻流浪狗會覺得可憐。
現在他看到流浪狗的第一個反應是判斷它有多少肉，夠不夠吃一頓。
以前他走在路上會看路燈和行道樹。
現在他走在戶外的時候。
眼睛自動掃描的是哪裡有可以藏身的陰影。
哪裡有可以攀爬的建築物表面，以及方圓兩百米內有沒有活物。
他變成了一個獵食者。
這個認知讓他恐懼。
但恐懼正在變得越來越微弱。
就像一種藥，吃了太多次之後就不管用了。
今天夜裡他出去獵食了一次，抓了兩隻流浪貓，在倉庫後面的角落裡吃掉了。
吃完之後他坐在角落裡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他聽到了倉庫外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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