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處理的。”
“你怎麼處理？你能讓他們全消失嗎？你知道我今天接了多少電話嗎？”
“我兒子班上的家長群都炸了，都在問我家裡是不是住了一個怪物的親戚！”
李秀英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兒子李磊今天在學校被同學指著鼻子罵，說他家裡窩藏怪物，他回來哭了一下午！”
“你們當初把這個孩子送到我這來的時候說什麼來著？說是臨時安置，很快就會有人接走，結果呢？”
“一個多星期了，沒人來接，也沒人告訴我到底什麼時候能把他帶走！”
“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也要過日子！”
民警的聲音很低，聽不太清在說什麼。
李秀英越說越激動。
“不行不行不行，你們今天必須把他帶走，我不能讓他繼續住在這裡了，再住下去我們全家都別想活了！”
“下面那些人今天是罵，明天就該砸了！”
“李大姐，你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
李秀英哭出來了。
“我就是他堂姑，我和他爸連親兄弟都不是，當初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才收留他的，現在弄成這樣子，你們讓我怎麼辦！”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李秀英壓抑著的抽泣聲。
李昊在陽臺隔間裡把手從耳朵上拿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那張皺巴巴的傳單，警方報案熱線的號碼印在黃色的紙面上，數字是藍色的。
他看了很久。
手指在號碼上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最後他把傳單塞回了口袋裡。
沒有撥。
窗外，一塊石頭砸在了二樓的窗玻璃上，發出一聲脆響。
有人尖叫了一聲。
然後是更大聲的叫罵。
趙東來接到社群民警的電話時，正在和省廳的方副總隊長討論下一步的偵查方案。
他聽完電話，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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