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問題，邏輯上沒有問題。”
趙東來吐出一口煙。
“斷藥斷糧，逼他現身，教科書式的圍獵戰術，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的逃犯都管用。”
“那您？”
“我就是在想，他不是一個正常的逃犯。”
趙東來把煙往下彈了彈灰。
“一個能變成兩米三高的灰色怪物的人，如果被逼到了牆角，如果面前唯一的選擇是看著自己的女兒死掉或者殺穿整個封鎖線，你覺得他會選什麼？”
小周沒有回答，但臉色白了一些。
趙東來掐滅了煙，把菸頭扔進了樓梯間角落的垃圾桶裡。
“但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了。”
城西舊城區。
一間廢棄的民房裡，張偉蹲在地上，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在搜尋新聞。
宵禁令的訊息已經掛在了所有本地新聞網站的頭條位置，下面跟著的是軍方在城市外圍設卡的照片。
張偉把新聞看完，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了今天凌晨電視臺血案的後續報道。
一個局長遇害。
他的目光在這幾個字上停了幾秒。
然後他關掉了手機螢幕，回頭看了看身後角落裡的那張破床墊。
張悅然躺在床墊上，身上蓋著張偉的棉襖和一條從隔壁房間撿來的舊毛毯，小臉蠟黃，嘴唇的顏色不太對勁。
張偉走過去蹲在女兒旁邊，把手貼在她的額頭上。
不燙了，前天的高燒退了，但體溫偏低。
他把手放到女兒的手腕上，感受著脈搏。
快。
而且不勻。
跳幾下，停一下，再跳幾下，又停一下。
張偉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知道這是什麼症狀。
地高辛已經斷了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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