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推了他的肩膀，力氣不小，他的後腦勺磕在了門板上。
“你是不是也能變？”
另一個人說，
“要不你變一個給我們看看？”
“對對對，變一個，變一個。”
李昊把頭低下去，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第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李昊彎下了腰，胃裡翻湧著酸水。
第二下是膝蓋頂在了他的大腿外側，他的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然後是踢。
踢他的背，踢他的胳膊，踢他的腿。
李昊蜷縮成一團，雙手護著頭和臉。
這是他學的哥哥林凡，林凡從小被爸爸打的時候的姿勢，保護要害，等對方打夠了就會停。
“打他打他，拍到了沒有？”
“拍到了拍到了。”
手機的鏡頭從上方俯拍著蜷縮在地上的李昊，畫面裡能看到他衣服後背上被踩出來的鞋印。
打了大概兩分鐘，馬超喘了口氣，蹲下來拍了拍李昊的腦袋。
“記住了，以後看到我們，繞著走，聽到沒有？”
李昊沒有回答。
“聽到沒有？”
“......聽到了。”
四個人笑著推開門走了。
李昊在廁所的地板上躺了五分鐘才爬起來。
他走到洗手檯前面，水龍頭擰開，涼水衝在手上，他用溼手擦了擦臉。
鏡子裡的自己，左邊顴骨腫了一塊，嘴角有一點血絲。
他把衣服上的鞋印拍了拍，拍不乾淨，灰色的印子留在深藍色的布料上。
回到教室的時候，沒有人問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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