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麼多人幹什麼？”
“給他們做心理評估。”
趙東來的聲音很平靜。
“不是給那幾個異類，是給我們自己，給每一個即將走上這條路的人。”
他轉過身，看著會議室裡的另外兩個人。
“因為從今天起，我們凝視深淵，我不想看到我的人，也被深淵吞噬。”
宵禁的第七天。
張偉女兒的藥，徹底斷了。
那盒從黑市高價買來的地高辛，在兩天前就吃完了最後半片。
廢棄民房裡，張悅然躺在破舊的床墊上，呼吸聲很慢。
她的嘴唇和指甲蓋，已經從淡紫色變成了深紫色，那是身體嚴重缺氧的標誌。
“悅悅？”
張偉蹲在女兒身邊，把手貼在她的額頭上。
皮膚是涼的，手腕上的脈搏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爸爸......冷......”
張悅然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有些渙散，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張偉把身上那件撿來的軍大衣脫下來，蓋在了女兒身上，又把那條破毛毯裹得更緊了一些。
沒用。
那種冷是從身體內部散發出來的，再多的衣物也無法溫暖。
“爸爸在，悅悅不怕。”
張偉的聲音在發抖。
他知道女兒的時間不多了。
沒有藥，她的心臟正在衰竭。
體內的暴亂在這個時候異常安靜。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催促他去破壞，去殺戮。
它只是靜靜地潛伏著，像一頭沉默的巨獸，透過張偉的眼睛，看著那個即將熄滅的幼小生命。
“有辦法嗎？”
張偉在腦海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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