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捶著光頭的後背。
但她的力氣對一個男人來說跟撓癢癢沒區別。
兩個人用了不到四十秒就把她塞進了麵包車的後排。
金絲眼鏡用繩子綁住了她的手腳，又在外面裹了一層毯子。
“走。”
麵包車發動，從舊城區的小路駛出，拐上了城北方向的公路。
整個過程，從推門到離開，不超過三分鐘。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
那盞電池檯燈還亮著，照著空蕩蕩的床墊和地上那根被丟下的樹枝。
二十分鐘後。
張偉拎著一個塑膠袋走回了巷子，袋子裡裝著四個肉包子和一杯熱豆漿。
他推開木門的時候，笑著說了一句，“悅悅，包子買回來了，趁熱吃。”
沒有人回答。
張偉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他看著空蕩蕩的床墊，看著地上那根樹枝，看著歪倒在角落裡的電池檯燈。
塑膠袋從他手裡滑落，豆漿杯摔在地上，白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悅悅？”
張偉的聲音變了調。
他衝到床墊前，掀開毛毯，翻開棉襖，什麼都沒有。
他跑到門外，左右張望，巷子裡空無一人。
“悅悅！”
他的喊聲在巷子裡迴盪，沒有任何回應。
張偉的呼吸開始急促，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膨脹，在燃燒。
他蹲下來看地面，看到了門口泥地上兩雙鞋印，還有一道從屋內拖向門外的淺淺痕跡。
有人進來過。
有人把他的女兒帶走了。
張偉的左手手背上，灰色的紋路開始瘋狂蔓延。
從手腕衝向手肘，從手肘衝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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