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移動，速度不快，像是在一輛車上。”
張偉睜開了眼睛。
他找到方向了。
暴亂從廠房屋頂躍下，朝東北方向全速奔跑。
這一次他的路線不再混亂，而是筆直的，像一支射出去的箭。
遇到建築就翻過去，遇到圍牆就撞穿，遇到河溝就一躍而過。
他跑了大約三分鐘，覆蓋了將近兩公里的距離。
然後他慢了下來。
“怎麼了？”張偉問。
暴亂的回應裡帶著一種困惑。
“那部分組織在變化。”
“什麼意思？”
“它在異變，訊號在波動，變得不穩定。”
張偉的心揪了起來，“悅悅會怎樣？她會不會有危險？”
“不知道，我也是新生的共生體，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分裂出去的那部分核心在做我無法理解的事情。”
“她會死嗎？”
暴亂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
張偉咬緊了牙，速度再次提升，灰色的身影在城市的邊緣地帶狂奔，每一步都帶著絕望的力量。
十公里。
八公里。
五公里。
感應越來越近了，但同時也越來越不穩定，像是一盞忽明忽暗的燈，隨時可能熄滅。
“快了，就在前面兩公里左右。”暴亂說。
張偉拚命地跑。
然後，在某一個瞬間，那根連線著他和女兒的線，斷了。
感應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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