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的膝蓋軟了。
兩米三的暴亂形態直接跪在了冰凍的地面上，膝蓋砸出兩個坑。
“是爸爸，悅悅，是爸爸。”
張悅然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邁開小短腿朝張偉跑了過去。
速度很快。
快得不像一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
她跑到張偉面前，一頭扎進了那具灰色軀殼的懷裡。
張偉的液態流體在接觸到女兒的瞬間自動褪去了胸口的部分，讓女兒能貼著他的衣服和皮膚。
“爸爸，有壞人，他們打我。”
張悅然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哭腔。
“然後我就變成了那個樣子，我好害怕，但是又不害怕了，然後那個壞人就碎了。”
張偉把女兒抱緊了，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勺，灰色的流體在他身上一塊一塊地消退。
“沒事了，爸爸在，沒事了。”
他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三百米外的公路上，三輛黑色SUV停在路邊。
車門開著，十幾個穿著戰術背心的對策局成員端著槍，站在車後面。
所有人都在看著遠處那片被冰封的區域。
趙東來站在最前面那輛車的引擎蓋旁邊，手裡拿著望遠鏡。
望遠鏡裡，他看到了那個白色的小小身影褪去白色流體。
變成了一個穿粉色睡衣的小女孩，然後跑進了張偉的懷裡。
他放下瞭望遠鏡。
旁邊的沈處也在用望遠鏡看，他放下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又一個。”沈處的聲音很低，“第四個。”
“不，”趙東來搖了搖頭，“第四個是那個在夜裡跑酷的，這是第五個。”
沈處轉頭看著他，“什麼？還有一個？”
“三天前夜間巡邏的無人機拍到的，一個綠色的人形目標在樓頂之間跳躍。”
“速度和軌跡都不是人類能做到的，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沈處的臉色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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