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餓了。”
極寒的聲音清冷，不像其他共生體聽起來不嚇人，甚至有點好聽。
“你上次不是吃過了嗎？”
“那是三天前了，那兩個抓你的壞人，腦子裡的東西不多，我已經消化完了。”
“那吃什麼？”
“你知道的。”
張悅然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
那天在農家院落裡，她變成那個白色的東西之後，看見極寒咬碎了光頭的腦袋。
“我不吃人。”
張悅然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
“是我吃。”
極寒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幫你治好了心臟病，幫你打跑了壞人，但我也是需要進食的。”
“沒有食物我會越來越弱，弱到最後連你的心臟都維持不住。”
張悅然的身體在被子裡縮了一下。
“你說的是真的？”
“你可以感受一下。”
張悅然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胸口。
她能感覺到極寒的存在，那團冰涼的東西盤踞在她的心臟周圍，正在緩慢地跳動著。
跳得比前兩天慢了。
“感受到了嗎？”
“嗯，你是不是在變弱？”
“對。”
張悅然咬住了下嘴唇，小手攥著被角。
“可是吃人是壞事。”
“吃好人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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