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傑愣住。
隨即輕笑。
“棠棠說的對,他就是做賊心虛。”
“孫財富今年快五十歲了,膝下並無一兒半女。”
高志傑笑容一變。
臉上佈滿冷酷。
“我朝律法規定,平民年滿四十無子可納妾。”
“他一滿40歲,便納有小妾十九人,家中丫鬟婢女六十餘人。”
“除了看門的小廝和家中的護衛是男子以外,他所居住的那個宅子,每個角落能看到的都是年輕的姑娘。”
這些女子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最後都成為了孫財富想要生孩子的工具。
最可怕的是還有人源源不斷地將自己的女兒送到那種大宅子裡面。
“他們為什麼不疼自己的女兒呀?”
王意棠一句話,像塊大石頭砸在高志傑的胸口。
他要怎麼告訴她,因為她們是女子,在她們父母的眼中,她們的價值就僅限於生孩子而已。
“因為她們同她們的父母沒有緣分,所以得不到父母的喜歡。”
最終高志傑選擇採用一個溫和的方式委婉地告訴王意棠。
“高大人,不合時宜的去照顧一個孩子的童真,這不是幫她,而是害她。”
王昭明掰過王意棠的頭,看著她的眼睛,道:“棠棠,小姑告訴你為什麼。”
“如今這世道,把女子當成貨物,既然是貨物,就分三六九等。”
“一等貨色,容貌才情,家世俱佳,能賣到王公貴族家中,被賣出去之前,她所學的一切本領,讀的書,學的管家,理財,人情往來,都是為了方便她的父母把她送到另外一個強姦犯手上。”
“她們是能給家族長臉的“奇貨”。”
“二等貨色,溫實聽話,能許給殷實人家也算不虧。”
“三等貨色,就是咱們這種普通人家出身,家裡人會嫌棄女子的出生是佔據了他們兒子的投胎名額。”
“但也不算完全沒用,等養大了嫁出去還能換一筆可觀的聘禮,用在兒子身上,家裡的活也多一個人承擔。”
“被送到孫財富府上用於傳宗接代的就屬於三等貨,不是那麼重要,又能換取收益。”
“最怕的就是那等賣不出去的貨,要麼容貌有損,要麼身子骨弱,不能生養,要麼壞了名聲。”
“這樣的姑娘在他們眼裡就是沒人要的破爛,留在家裡只會浪費糧食,吃窮家裡。”
“他們的父母看到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張永遠填不滿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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