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不讓我送？”
八月二十五號的火車站，人潮不算擁擠，李青山幫著把兩個帆布大包拎到站臺邊，又問了一遍李春玲。
他原本盤算著直接送兩人到燕京，安頓好了再折返，可李春玲死活不肯。
“二哥，我們自己可以的。”
李春玲自信自己已經長大了，不想讓李青山處處照顧他，而且一來一回要折騰好幾天，花錢不說，還受罪。
“姐夫，你真的不用送我們，我們兩個沒問題的。”
蘇暮雪雖然不想離開李家屯，但是那裡畢竟不是她的家。
“行吧。”
李青山拗不過兩人，只能點頭，心裡卻想著，就算不送全程，也得讓她們舒舒服服回去。
李青山看著李春玲問道：“你有學生證吧？”
“有！”
李春玲說了一聲，側過身子，從自己內側兜裡拿出學生證件遞給李青山。
“我沒有。”
蘇暮雪才上高中，並沒有學生證件。
“沒事，你們在這等著我去買票。”
李青山說了一句，去售票視窗買票。
七十年代的售票口，沒有電腦出票，全靠人工操作。
售票員的崗位旁擺著兩個木頭箱子，箱子上整整齊齊排著數十個抽屜，去往不同城市的車票就分裝在各個抽屜裡，旅客報了目的地，售票員便像中醫抓藥般，拉開對應抽屜取票，再手工紮上日期、填好座次，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這年頭出遠門的人本就少，何況快到秋收，鄉里人都忙著家裡的活計，售票口前沒幾個人排隊。
李青山掃了一眼，徑直走到一箇中年男售票員的視窗前：“同志你好，兩張去燕京的票。”
“燕京？去燕京幹什麼？有介紹信嗎？”
那個售票人員愣了一下，然後問道。
“燕京讀書的，這是學生證，這是介紹信。”
李青山把相關證件遞給售票人員。
“燕京大學？”
看到證件那位售票人員有些驚訝，不過讓他更驚訝的是加在中間的大團結。
“同志，你這是？”
售票人員看看加在中間的大團結，又看看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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