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林場家屬院的路上，李博文底氣不足，小聲開口：“爸，要不咱們別往林場家屬院去了？”
當初他在林場偷偷倒賣木材敗露，被單位直接開除，現在再露面，撞見舊日同事熟人，臉面實在掛不住。
“不去林場家屬院，你說去哪？”
李躍進一肚子火氣，厲聲呵斥。
人家都說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而李博文就是看不得別人掙錢。
在林場上班，雖然累點，但好歹也是鐵飯碗，月月都有工資，他倒好，嫌工資少，起了歪心思。
回來之後看到李青山搗鼓蘑菇，也想搗鼓，與人家競爭，結果蘑菇沒賣出去，賠了不少錢。
不過那會兒因為和李志強合夥，賠的錢兩人均攤，沒有傷著筋骨。
這次還是一樣，兩千斤魚，足足六百塊本錢，那是老兩口半輩子攢下的積蓄。
這要是賣不出去，過年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我...”
李博文被懟得啞口無言，要是能知道什麼地方賣出去，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別磨蹭，跟上！”
李躍進冷冷地說了一句，牽著牛車，向林場家屬院走去。
然而前幾天李青山已經來過了，當時就說讓人對買一些，因為年前不打算再過來。
所以林場家屬院的人都買了一些，備在家裡。
還好李躍進他們賣得便宜，不然一條魚也賣不出去。
整整一天奔波下來，父子倆攏共只掙了十來塊錢。
看著這點微薄收入，兩人一路無話，氣氛壓抑到極點。
李躍進沒好氣地瞪了李博文一眼，攔著牛車向屯裡走去。
李博文也不敢說什麼，耷拉個腦袋，默默地跟在後面，心裡不停地問候著李青山，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那麼慘！
“阿嚏！”
與此同時，家裡灶臺前正在忙活的李青山猛地打了個噴嚏。
“冷的話，把棉襖穿上，別凍著了。”
看到李青山噴嚏，蘇暮魚關心地說道。
“沒事，不冷！”
李青山揉了揉鼻子，隨意地說道。
“大過年的，別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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