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時,白雲山卻又讓她停下來,眉頭一皺詢問道:“等一下,她是怎麼回事?”
西野七瀨順著白雲山的目光看去,只見練舞室的角落裡赫然依然還站著一位女孩,彷彿不知疲倦般的對著面前的鏡子練習著自身的動作,肩膀與脊背處的純色T恤已經微微透明,顯然早就被汗水打溼。
所練習的動作也並不是第二張單曲的舞蹈,而是出道單《乃木坂之詩》這首曲子後面所出的編舞,雙臂揮動的姿勢赫然正是開頭時經典的wowwowwow的動作,雙臂交叉在胸前又向上開啟,佈滿汗水的臉上充滿著認真的神色。
“你是說秋元桑?”
白雲山表示沒錯。
西野七瀨偏著頭微微思索,距離這位女孩的迴歸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儘管她從來沒有在公式節目或者其他任何活動裡出現,但是每逢練舞室開啟以及需要錄製公式節目時卻總能看見她的身影,其努力的姿態也給了她深刻的印象。
但不知為何,她心裡總有種此人會搶走她重要事物的危機感,因此儘管暗暗佩服,心裡也有想要接近的念頭,但內向的性格與靦腆的個性,加上這隱隱約約蹦出來的危機感,使得她總是無法踏出那一步,至今都只是像現在這樣遙遙望著對方,彷彿兩個世界的人。
可她也明白,兩人並不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們屬於同一個團體,儘管現在還沒有正式迴歸,但總有這麼一天的,到那時她們會在同一個休息室裡休息,同一個攝影棚裡錄製節目,甚至是同一個舞臺上大放光彩,她們是天生的戰友與朋友,不應該存在隔閡。
儘管現在這點距離感連隔閡都算不上。
西野七瀨咬了咬嘴唇,默默鼓起勇氣小聲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秋元桑她是個很好的人,我想她只是還沒有找到和大家相互融洽的契機而已吧。”說完,彷彿跳出了心中無意間關閉的某扇大門,她只感覺渾身一鬆,那是放下與空蕩蕩的悠然。
還沒等她細細品味這種放下的感覺,一旁的白雲山則繼續說話了起來。
“很好的人?”白雲山驚詫的看向她:“你們已經是朋友了嗎?”
女孩輕輕搖頭:“沒有,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我感覺秋元桑一定是個很好的人才對,我相信大家也都是這樣覺得的。”
“是嗎。”
白雲山微微點頭,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她或許的確只是缺了一個契機而已,我也是這樣想的。”
說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中若有所思。
一個人在角落孤零零的練習著的柔弱身影,彷彿夜晚燭火映照下的孤單飛蛾,汗水打溼了她的臉龐,女孩彷彿如同飛蛾一般隨時都會撲滅。
這是一個與當下環境格格不入的人,沒有對與錯,甚至也談不上對與錯,只是人類最本能地情緒在運作而已,缺少了沉澱,一切都只是來得早與來得晚罷了。
然而正是因為這種情況,女孩成為了一位獨行者。
“這樣可不行啊,我可不能讓你們有任何一人成為這樣的人,作為經紀人,我不能讓你們任何一人感到這種無謂的壓抑與孤獨的,因為這是我的不稱職。”
白雲山眼神明亮,語氣卻輕描淡寫的說道。
一旁的西野七瀨怔怔的看著他,彷彿看見了溫潤的光線與色彩,從佈滿維米爾藍的畫布中綻放,充斥著寬闊與恬淡的感覺,這種感覺隨著時間匯聚在一起,便帶走了春日草坪上微微氾濫的野草味道,在陽光的照射之下統稱為了溫柔。
這是屬於白雲桑的溫柔。
女孩心裡暗暗想到。
不遠處的角落裡,孤獨的獨行者停下了練習的動作,並非因為疲倦而暫時歇息,而是因為有兩位女孩捧著好不容易才爭來的一大堆慰問品,正湊到了她的面前,熱情地將東西分享給她,讓她暫時休息一下。
兩位女孩的身高略有些差距,性格方面也有許多不同,甚至在將來她們還會因為某些無聊的金紙花與銀紙花產生極大的糾紛,不停地爭風吃醋。
但她們卻也有很大的相似之處,其中最大的地方在於——她們都很喜歡吃,以及,她們都是溫柔的人。
或是細膩敏感的溫柔,或是落落大方的溫柔,但無論是哪種,她們顯然都注意到了角落裡孤獨的女孩,懷著與白雲山一樣的心情,裝作貪吃無恥的模樣也要將大量的慰問品搶到手,然後趁機分享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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