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大巴已經到了休息的旅館,要是還不起身離開,她今晚就只能在大巴里過夜了。
夜色清涼如水,山間的旅館晚上也能聽見蟲鳴蛙聲,天上的繁星比較光害嚴重的大城市,顯然是要清晰了許多,一派自然安詳的畫面。
畢竟也算是錄了一整天的節目,陸續下車的女孩們大部分臉上都依稀能看見一絲倦意,白雲山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吩咐了一下她們休息時需要注意的地方,例如不要大聲喧譁,擔心吵嚷到了其他想要休息的客人。又例如自己與其他隨行staff房間的位置,如果有什麼緊急的事情發生,可以過來敲門尋求幫助等等。
總之就是一系列的老生常談後,隊伍就此解散。
然而還沒能走上兩步,白雲山就又被攔了下來。
看著眼前臉色羞赧的女孩,白雲山神色有些疑惑,但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女孩便率先的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道:“謝謝你,白雲桑!”
白雲山撓了撓頭,眨眨眼道:“沒關係的。總之......也不是什麼特別麻煩的事情,用不著這麼正式的感謝吧?”
然而女孩卻堅持的搖了搖頭,迎著對方的眼神,氣勢卻又不禁一滯,盯著自己的鞋尖忸怩說道:“不好意思白雲桑,給你添了這麼多的麻煩,最後還要你幫忙把我揹回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後就一直沒醒,直到剛剛在大巴上快到了才醒過來,真的不是故意的!”
“所以說......確實不是什麼值得這麼正式感謝的事情啊。”
白雲山無奈的笑著搖頭,神色輕鬆道:“只是件小事而已,你沒事就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忙了一天,等一下在你們住的房間裡還有最後一段節目要拍呢,雖然說也沒有什麼臺本嚴苛規定,但終究還是不能直接休息的,先回去準備一下吧。”
“嗯。”
白石麻衣咬著嘴唇也明媚的笑了笑,眼見對方真的毫不在意,心下頓時輕鬆了起來,露出了一排潔白的貝齒。
正當她抬腿離開,準備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時,白雲山卻又忽然叫住了她。
“哦對了,這個耳環的話,就是你一開始所說的不見的那個耳環吧?”
白雲山邁步走了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隻做工簡樸的耳環,放在掌心展示給對方看。
“我是在出去的時候才發現的,是在原本放著玩偶的那個桌子旁邊找到的,應該就是你們當時倒成一片,所以才不小心掉落了吧——”
白石麻衣不禁一怔,隨後笑著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白雲桑你大概搞錯了吧,那個耳環只是我當時隨便找的一個藉口而已,根本就沒有掉——”
然而她說著說著,眼神不經意的一瞥對方掌心,卻頓時睜大了眼睛,嘴巴都微微張大,愣在了原地。
這,這不是......!
“是嗎?原來搞錯了啊。”
聽她這麼說,白雲山也只好瞭然的點點頭,準備把耳環收起。但一隻白皙的手臂卻忽然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迅速的把那隻耳環拿走。
“這......你不是說這不是你的嗎?”
白雲山微微愕然。
“不!是我搞錯了,這就是我的耳環!真的不好意思白雲桑——”
女孩神色古怪的急促說道,臉色再度泛紅,這次居然比大巴上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更加誇張,嬌嫩的白皙皮膚下彷彿都已經煮熟了一般,紅得似乎都要冒出蒸汽來,一把奪過了耳環後連謝謝都來不及說,逃也似的快速低著頭離開了現場。
“再見——”
“再見......”
白雲山茫然的看著女孩慌忙離去的背影,過了幾秒後才吐出一句告別,迷惑的撓了撓頭,最終還是聳聳肩懶得去思索,大踏步走向了自己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