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振站在主位，看著下面的徐家子孫。
門坪上烏泱泱的觀禮人群，他看見了很多熟悉的臉龐。
耳邊彷彿又響起來：“十三爺，十三爺……”
祠堂己經擴建翻新，描金的匾額在晨光底下泛著亮光。
“小七，這些年揹負著徐家灣也難為他了。”
想到小七，徐元振看了看站他身邊的徐植林。
“小七，你老了，看看頭髮也白了。”
“做事也知道穩重，再也不是那個抽生死籤給自己留死籤的愣頭青了。”
徐植林聽十三太爺這麼說他，只能暗自誹謗：“再愣頭青，也沒有您愣啊！”
當然徐植林可不敢說出口，只能賠笑道：“隨您，隨您。”
徐元振扯著嘴角一笑，當年他三十歲接任族長的時候，他也怕自己撐不住徐家灣這個攤子。
現在看起來，好像沒有讓祖宗失望。
“七爺爺你變了。”
“在十三爺面前，族長大人秒變小七。”
“劉西叔，你認識十三爺？那他臉上是不是彈孔。”
劉老西看見是十三爺，正想著等會大典結束一定要去打個招呼，被一句話拉回來了思緒。
劉老西想也沒想：“真的。”
他回答得輕描淡寫，但周圍聽見的人可就是一陣眼孔收縮，一副你趕緊講講怎麼回事的樣子。
劉老西想了想，他爹說過的話翻來覆去在腦子裡轉。
“有一年潰軍作亂，大批潰散的兵和土匪混在一起，成群結隊下鄉搶糧食、抓壯丁。”
“一個村子勢單力薄，根本扛不住。”
“後來十三爺一個人挨個村子跑，白天敲晚上也敲，說服各村組織聯防。”
“整合土銃長矛，定下輪崗值守巡山設卡的規矩，把整片防線的哨口都拉起來了。”
林存丙聽劉老西說到這事，沒有了往日的沉穩。
他們這一輩人，很多要麼經歷過，要麼聽著這個故事長大的。
“那年十三爺他才二十出頭。”
“我爹說有天晚上聯防的隊伍和潰軍交了火。”
“十三爺端著火銃衝在前面，對面開槍的時候他臉上捱了一下，子彈擦著臉頰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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