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恩倒是全參與：“天建哥說貨比三家，約了三西家，至於訂貨先看一遍再說。”
“我昨天查了一下，榨油機有好幾種，有冷榨有熱榨，我們買哪種？”
天建終於抬頭：“你查這個幹嘛？”
大毛說話的時候，自己先得意地笑了一下。他掏出手機，劃了兩下，湊到天恩面前：“你看，我昨天晚上查了冷榨和熱榨的區別，我還記了筆記。”
天恩湊過去看了一眼，備忘錄確實寫了不少，不如天建哥查得全面，但是大毛這性子做到這樣己經很用心了，忍不住說了句：“你這筆記跟你人一樣，看著不靠譜但還挺認真。”
“那是，我大毛從來不打沒把握的戰。”
到主路的時候，天建讓大毛開車，自己和天賜坐到後座，從手機裡發了一份清單給天賜：“我列了個清單，你看看。”
天賜開啟清單，天建哥把費用分了幾大類，價格都大概預估好了：壓榨主機三臺，五萬多；預處理那套裝置，包括清理篩、去石機、提升機、剝殼機和蒸炒鍋，也要十五萬左右；濾油工段三臺離心機加精濾機組和油渣分離機，精煉裝置一套，烘乾倉儲那套；儲油灌裝，最後供熱環保和電控全套。
加起來，毛估了下過七十萬了。
天賜一邊看一邊心裡過了遍數：“裝置是一次性投入，自己系統這些日子攢下來快餘額兩百多萬了，每日還在源源不斷地有收益。錢是夠的，不過來之前我特意問過周懷民，他說咱們這情況能申領各種補貼。”
天賜看完所有的資料：“那你建議的三家裡，哪家合適？”
“第一家報價最低，但售後要自己跑。第二家貴一萬多，包安裝除錯，售後響應快。第三家價格在中間，安裝包但售後排期長。我建議第二家。”
“行，那就重點看第二家。反正有時間，我們三家都看看，長期使用質量和售後最重要。”
到了市裡，三家店走下來，天賜每臺機器都仔細看過，天建在旁邊提醒各個裝置的細節差別。
第一家店確實便宜，但焊接工藝稍粗。第二家店天建蹲在機器後面看了半天，站起來說：“這家工藝最細，售後最穩。”
天賜跟老闆把價格往下談了談，灌裝線免費升級一個部件，密封圈和備用濾網多送一套。
天賜看向天建，天建微微點頭，表示這價格也差不了，正要開口說“行”，身後一首沒吭聲的大毛忽然擠了上來：
“老闆，價格還是有點貴啊。”
機器老闆沒想到這時候還有人來壓價：“小夥子，這個價己經到底了，該送的我也送了。”
大毛也不急，拉過凳子慢條斯理坐下來，打算來個靠時間消耗敵人火力：“老闆你看，我們大老遠過來的，三家店就奔著你家來的，這是多大的信任。”
老闆也不說話，我就看你表演，做生意這些年還能被你三言兩語說動？
大毛早有準備，周鄉長，你要給力哦：“我們村雖然剛剛起步，但是銷路己經賣爆，我們對接整個鄉的山貨市場，鄉長都和我稱兄道弟的。後期肯定要擴大規模，你價格到位，買裝置到時候還找你。”
說完怕不信還拿天賜手機給他看了一眼後臺，老闆倒吸一口氣，看不出來這小年輕賣貨能力這麼強，剛剛不經意間看到後臺資料著實有點恐怖如斯。
天恩在旁邊抱著胳膊笑，也不吭聲。
天建也意外看了大毛一眼，沒攔著，這不像平時的大毛。
大毛見陳老闆鬆動了一點，繼續磨：“老闆你想想，差幾千塊，對你來說是零頭，對我們農村人來說是大錢。你少賺點，我們心裡記著你這份情。”
陳老闆被他磨了好幾分鐘，也確實看到了潛力，，最後嘆了口氣，拿計算器又按了一遍：“行行行，就當你小夥子嘴皮子值這幾千塊。但說好了，灌裝線升級和送的配件不變，再少真不行了。”
大毛立刻站起來，回頭沖天建咧嘴一笑：“哥，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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